也是應龍嗎?!
昭陽所說的話,直接在衛淵認知的歷史上拉出了一道巨大縫隙。
白澤重重吐出一口氣來,跑到旁邊啊啊啊啊地喊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剛剛不能隨意說話憋得狠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心滿意足,看到衛淵模樣,好奇道:「你怎麼了?」
衛淵緩聲道:「夸父,是應龍殺的?」
白澤撓了撓頭,道:「……這個是真的。」
「不過說起來,女媧十腸神出鬼沒,又不屬於大荒神系,也不屬於崑崙神系,實力姑且不說,地位又極高,超然物外,你是怎麼和她們認識的?」
衛淵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他想了好一會兒,也只能落在禹和女嬌的身上了,禹治水曾經得到息壤,而女嬌,據傳媧皇為女希氏,塗山部族女嬌同樣有這個氏族的血脈,也只能是他們了。
不過……
如果說是禹的話。
衛淵似乎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白澤嘴角一抽。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了某種共識。
整齊劃一,齊齊開口。
「禹王不至於把女媧十神給攔了吧?」
「禹不至於莽到這個程度吧?」
而後兩人又齊齊靜默下去。
畢竟,如果說是禹王的話……
他們腦子裡面浮現出一個畫面,肩膀扛著曳影劍的禹王哈哈大笑攔在路上——‘處栗廣之野,橫道而處’
「在下姒文命,號禹,久聞媧皇功德。」
「所以……」
「啊哈哈哈哈哈,我們來打一架吧!」
合理。
太特麼的合理了。
扛著劍去攔女媧善惡之念化身來打架這種事情。
放到四凶身上都覺得很離譜。
可不知道為什麼,放到禹王或者軒轅這樣的傢伙身上。
就莫名覺得,好像似乎也可以……
衛淵額角抽了下,而白澤頓悟了第二個定律。
當頭鐵的和頭鐵的相遇,那麼一定有一個變成剋制的一方。
這是第二定律,莽夫不共存定律。
他安慰道:「不過,既然說這幾位會現身出來,那麼顯然對於禹王最後是留下善緣了,要不然的話,大概你在石夷那邊就沒了,哪兒還能在這裡頭疼?」
「??!」
衛淵嘆息一聲,道:「話說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你這張嘴是真的不會說話。」
視線落在眼前的‘成都載天’之上,神色緩緩沉凝。
白澤若有所思,道:「你打算要去看看這一座山?」
「對應龍殺夸父的典故有興趣?」
「嗯。」
衛淵想著那性情寬厚的神州英雄,還有大唐時曾見過的,溫和磊落的崑崙武神。
神色緩緩沉凝。
…………………………
昭陽離去之後,藉助女媧神力,瞬間遠離了大荒北域,她們素來是獨來獨往的,之所以是被記錄於大荒西經最北側,也只是因為當年就是在這裡和禹王他們遇到的。
行了片刻,昭陽突而抬手輕敲額頭,道:「啊呀,糟糕。」
「東西忘給了。」
「什麼?」
最為端莊淑雅的女子看她一眼,不知是媧皇什麼情緒所化的昭陽笑語盈盈,道:「畢竟,我看她也不想要把東西給出去。為求更進一步,在山海諸界行走了多少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護著她吧?」
「雖然她也完全不需要被護著就是了。」
「相比起其他種族,人族裡真的是盛產良心過量溢位的老好人呢。」
「你說對不對呢?」
她笑吟吟地拿出手裡的東西來,裡面卻是一張糖紙而已。
白色的糖紙有藍色的線條,畫成一隻大白兔。
昭陽看著前面,那裡有一個面色冷淡的白衣小姑娘。
昭陽笑道:「行走世間千年,難得結緣,這小傢伙現在來了大荒,估計還有七八日時間待著,怎麼樣?要去看看嘛?」
如果是衛淵在這裡,就能認得出來,這是他在西山界,和混沌檮杌交手之前遇到的小姑娘,當時後者身上毫無半點波動,衛淵送了塊糖,還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白衣少女面無表情,道:「無趣,緣法已斷,爾等將其抹去即是。」
她從石頭上跳下來。
拍了拍裙襬,然後拿過那一張糖紙,昂著頭走開來。
「你要做什麼?」
「散步。」
「哦,這樣啊。」
昭陽微笑道:「小傢伙在成都載天之地。」
白衣少女平靜道:「與我無關。」
淡然從容。
然後面不改色地轉了個方向。
ps:今日第一更………十天干最先出現在商王廟號裡,商王十干「廟號」源於女媧之腸,帝乙,帝辛之類,女媧十腸的記錄在章節裡有就不貼了。
《大荒北經》:應龍已殺蚩尤,又殺夸父。乃去南方處之,故南方多雨。
和檮杌一戰的時候,偶然相遇的那個小姑娘——出現於第四百一十章,最後一次在第四百一十九章,也就是黑方塊第一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