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要往石夷那裡衝?」
白澤還是有幾分抱怨,可是看到衛淵神色,也知道自己說了白說,最後也只得無可奈何,繼續道:「至於去了大荒北域,小心北海之神禺強,毛民國就在大荒北海一側,其他的,我很久沒有去過大荒北域了。」
「那邊的什麼情況,我也不瞭解。」
「只能說遇到了那些傢伙,我能認出來。」
「不過說起來,在北域和大荒西側的西北海上,還有一座章尾山。」
「也是崑崙九幽之主燭九陰所執掌。」
衛淵怔住:「燭九陰?」
白澤感慨道:「是啊,燭九陰,燭照九幽之龍,當年崑崙和大荒有衝突的時候,祂可是相當厲害的,不過傳說裡說他不食不寢不息,我總覺得不對勁兒,這不大可能啊。」
不食不寢不息?
衛淵回憶起始終在吃東西的燭九陰。
那傢伙。
不食不寢不息?
「不……這個記錄肯定有問題。」
「你從哪裡聽說的?」
白澤訝異,沉思道:「《山海經》原典啊,我記得是禹說的。」
「禹?!」
「好的,懂了。」
衛淵乾脆利落回答。
白澤懵住:「嗯?!!你又懂了什麼了?」
衛淵沉默了下,幽幽道:
「大概是懂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禹王帶著一堆焦炭拜訪燭九陰的畫面了。
然後回來和契還有女嬌感慨著說:‘那傢伙好奇怪啊,都不吃東西的。’
一邊說一邊在大荒北經裡面寫下,燭九陰,不吃東西,不食。
禹啊,你自己做的東西是個什麼樣子,心底裡沒有點abcd數嗎?
白澤最後吃完東西,望了望西北隅的方向,強調道:「首先,陶匠,你要忍住,我知道石夷當年也是逼迫人族和女嬌的大荒諸神之一,可你記住,千萬不要惹事……你這次不是為了對付祂的對吧?」
衛淵點了點頭,道:「放心。」
「我不會打草驚蛇的。」
白澤點了點頭,而後動作頓了頓,古怪注視著他:
「雖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一句。」
「打草驚蛇……什麼意思?」
衛淵語氣玩笑道:「當然是如果現在就大張旗鼓地把石夷剁了。」
「之後又把那毛民國的‘老爺子’解決了。」
「那麼常羲羲和這些大荒諸神肯定就會有所警惕。」
「之後下手不大容易了。」
白澤:「…………」
某種熟悉的感覺讓他額角抽了抽。
為什麼會覺得這傢伙身上有種讓祂不願意回憶起來的特質?
怎麼好像從這傢伙身上看出了軒轅的影子?
不,不應當……這個的頭應該沒那麼鐵。
畢竟這傢伙也是禹王掛件.
掛件最瞭解掛件了。
像是他當年,就直接打算抱著軒轅大腿蹭吃蹭喝。
白澤鬆了口氣。
想了想,伸出手,而後結出了一個術式,道:
「我當年好歹也和風后認識,他的奇門遁甲,後天八卦,太乙神數,我多少懂得一點,這是一個簡單的術式,大概是可以避免你的身份直接暴露,我這些年也就是靠著這些術數才能安然無恙。」
「哪怕是羲和這樣的天神出手,都不會追蹤到你的跟腳。」
「但是我畢竟不是風后,這術式還是有侷限的。」
衛淵道:「侷限?」
白澤沉思,點了點頭道:「無法徹底地混淆天機。」
「大概就是,這術式只能夠把天機卜算偏移到你最近發生的事情上,對方算某件事情,都會陰差陽錯算錯,想要算的事情會和另一件你最近經歷過的事情交換。」
「以防萬一我問一句。」
「你最近應該沒經歷過什麼離譜的事情吧?」
衛淵沉思。
而後肯定地點了點頭。
白澤鬆了口氣:「那就好。」
祂摸了摸肚皮,突然覺得,如果說小心謹慎,只是帶個路,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難得靜極思動一下,也未嘗不是好事。
而這樣的想法,在第二天就碎成了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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