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
衛淵輕聲道:「還需要什麼解釋呢,人會說謊,文字會編織幻覺,甚至於感情都可以故作欺瞞,唯獨生死相伴的劍和劍訣,代表著赤誠之心,人至少不會對一柄武器說謊,看來,軒轅帝始終在懷念著九天玄女吧……」
衛淵低聲嘆息,遙想當年之事,隱隱感慨。
燭九陰訝異地看著衛淵。
難道他有天機易術的天資?
雖不曾修行,也能自然而然趨吉避凶?
而九天玄女神色不自覺柔和下來。
她甚至於在者一剎那覺得,自己是否對於眼前的劍者過於苛刻。
「是嗎……」
直到衛淵感慨著說完最後一句:「……懷念著自己的老師。」
燭九陰收回目光。
好,
沒救了。
衛淵沒有注意到九天玄女眼底的剎那凌冽,也沒有再談論過去隱藏於歷史當中的隱晦心思,故人已逝,唯獨劍訣當中的一招一式,還藏留有不為人所知的情緒,他只是沉思道:
「可是……贏過了陸吾的分靈,為什麼這一關還沒有結束?」
玄女徐徐吐出一口濁氣,嗓音清冷道:
「……很簡單,同樣是陸吾沉睡的緣故。」
「你要知道,過關與否是陸吾決定的,而現在你把陸吾分靈打散。」
「相當於考核之時把裁判考官驅逐了,又如何得知,你是過關了?」
她語氣玩味。
「…………」
衛淵扶額,只覺得頭痛,臨到最後一步了,反倒遇到個這事情。
燭九陰緩聲道:「無妨,可自尋找,祂真靈沉睡,這個試煉之夢是依據祂的真靈而誕生的,現在這個夢境既然還在,代表著試煉未破,真靈尚存。」
「找到祂的真靈,拿取信物,應該就可以過關。」
燭九陰的位格最高,哪怕是全盛時候刑天的戰力同樣強大無雙。
但是對於這些知識,刑天表示並不理解。
於是分頭行動,尋找陸吾真身。
「陸吾是天之九部,執掌天規律法和威嚴,洞若雷霆,如天之怒。」
「那麼,祂應當是在這幻境最高處才對。」
衛淵若有所思,邁步往最高處的亭臺樓閣行去。
陸吾的夢境裡面,就彷彿是祂所執掌的那一座崑崙,處處可以看到珍奇異獸,奇花異草,而在最高處,有一座威嚴至極的亭臺樓閣,如同天神俯瞰自己的領域。
衛淵踏步往上,推開了門,卻看到裡面空空如也。
他微微皺眉:「……難道說不對,神靈的威嚴,絕對的秩序。」
「陸吾的真靈必然是象徵著這些才對。」
「所以祂在夢中應該也就是在這裡。」
「還是說,因為祂的真靈也陷入了沉睡,所以再度發生了變化,從表層真靈表徵,化為了真靈最深處的模樣……」
衛淵突然察覺到了什麼,轉而繞到了那神殿御座後面。
大秦時代黑冰臺的機關知識,讓他至少察覺到了御座下不平整的地方。
「沒有以神通變化巨大威嚴,甚至於出現了沒有用法力神通的機關,在睡夢之中,真靈的二次沉睡,相當於進入到了真正的內心深處,難道說……」
衛淵遲疑著開啟了機關。
下面是一個小型的地下暗道,持劍走入其中。
黑夜中,出現了兩點幽幽的光。
而後是一聲咆哮,帶著惡風襲來。
衛淵下意識一拳砸出。
他,找到了‘陸吾’。
大概。
………………
片刻後。
試煉之夢的核心處。
衛淵緩聲道:
「所以說,這裡是陸吾的夢境,也是試煉之地的基礎。」
夸父點頭。
衛淵道:「這裡的陸吾真靈意識,因為神力的極度匱乏和精神上的疲憊,已經陷入了沉睡,因而進入到了某個,從不曾發生過的特殊狀態。」
刑天頷首。
衛淵沉思,而後若有所悟,自語道:
「強勢者的內心,很有可能潛藏著自己也不明白的柔弱之處。」
「始終庇護他人的強者,偶爾也會懷念曾經被庇護的時光。」
「被所有人‘公認’和‘期待’的強者,就連夢裡都不可以軟弱,唯獨在夢中的自我都失去意識,陷入沉睡的時候,才能回到當初弱小,不需要承擔巨大責任的年代裡。」
「確實符合心理學,所以……」
衛淵指了指咬著自己肩膀死活不肯鬆開,約莫一隻手臂大小,齜牙咧嘴的‘猛虎’,嘴角抽了抽,道:「這個小傢伙,就是陸吾真靈在極端疲憊,連續沉睡之後,表達出的內心深處的某種‘自我’的可能性?」
那猛虎完全沒有修行成人面虎身的狀態,還是虎首。
尾巴蜷縮成一團。
牙齒倒是很鋒利。
正在努力咬著衛淵的肩膀。
衛淵屈指叩擊直接一個腦瓜崩。
猛虎炸毛,身上從頭到尾炸開細細的透明絨毛。
蜷成一團的尾巴一下變成九條,然後垂落下來。
只是仍舊倔強無比,死死地咬著衛淵的肩膀,四肢和九個尾巴,整個像是貓條一樣垂下來,用力咬著衛淵的肩膀,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衛淵掏出手機,順勢給陸吾的‘深處自我’拍了張合照。
夸父強行讓自己的視線從此刻的陸吾身上移開。
道:「不過,無論如何,淵,你是找到了陸吾的真靈。」
「可以通過試煉了。」
衛淵沉思,道:
「試煉不試煉的不是很重要。」
「如果我把祂帶離這個夢境,會發生什麼?」
ps:今日第二更…………
白猿,如意冊,九天玄女的傳說是來自於羅貫中搜集傳說所寫的《平妖傳》,當然,裡面有一部分就被摘取出來變成了動漫《天書奇緣》,平妖傳主角之一就是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