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踱步,走向了曾經的故人。
霸道無雙的劍氣同時鎖定了包括珏和女嬌在內的所有人。
而後,五指輕輕握合。
盛大無雙的劍氣鳴嘯幾乎響徹於天和地之間。
於是便是故人之間的廝殺和兵戎相見。
衛淵親眼看到,‘自己’的雙瞳化作了帶著些許冷銳的純粹金色,裡面倒映著悲苦的圓覺,倒映著雙目通紅的女嬌,以及朝著自己攻來的少女,少女腰間掛著吊墜,以及早已經崩碎,又被流風粘合起來的墜子。
這一切倒影在那雙碧金色的瞳孔裡面,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左手揹負身後,黑袍烈烈,右手握劍橫斬。
曾經獨步天下的劍術,握著劍的手掌穩如鐵鑄,沒有一絲顫抖。
朝著少女要害,筆直斬下。
畫面化作血色之前。
衛淵猛地後退了一下,從這一推演出的未來裡面掙脫出來,面容難看,額頭鬢角滲出冷汗,死死注視著前方的河圖洛書,河圖洛書之上紋路流轉,緩緩暗淡下來,化作了最終的定式,
而在這個時候,一股氣浪從河圖洛書為中心,猛地擴散,整個桃花源都似乎晃動了下,而後重重下沉三尺三寸,一道道細微的裂隙瀰漫。
夸父的巨靈緩緩低頭,似乎不敢置信看著那石碑上的文字。
衛淵呼吸不可遏制地稍微沉重了些——
命格是改變了。
但是,為什麼會走向那樣的未來?
從一個極端走向另外一個極端?
看到衛淵難得浮現出這樣的情緒,無論是那邊的韋元良,還是說誇霖和道衍,都浮現出驚愕的神色來,而珏更是訝異,她還是第一次在衛淵的臉上看到如此劇烈的情緒變化,而道衍則是找回了些許心理平衡,神色頻換下來。
阿彌陀佛……
還是心性不穩。
想當年他見到未來的時候,可是冷靜的很。
夸父巨靈緩緩將石碑上的內容全部閱讀完,而後陷入沉默,他抬眸看向衛淵,緩緩道:「不知為何,冕下,你的未來,發生了某種偏轉……最終走向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河圖洛書從不曾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為此,按照當年的契約,我需要詢問你的選擇……」
「以及,作為人的某種提醒。」
夸父緩緩起身,歲月漫長,這位在神州大地上留下過屬於自己的傳說和神話的巨人神色肅穆下來,有對天地的大誓,令他不得不以極為肅穆徐緩的聲音開口:
「那麼,冕下,你要如何面對那一場大劫?」
「第一種選擇,以人之位,持拿刑天之斧,貫穿山海,行走歲月,定天盟約,合山海諸國,重現神話,最終以無窮磨礪,鑄造人族戰神尊位,而後投身於大劫,此身此意此心如同利劍,哪怕凋零至只剩自己一人,也要以掌中的兵刃,以人之力量打破那一場劫難。」
??!
道衍瞳孔收縮。
手掌微微顫抖了下。
誇霖徐徐吐出一口氣。
而韋元良更是驚住,只是從這些文字裡,他就能夠感覺到那種洶湧的波瀾壯闊,感受到絕望和巨大的考驗,夸父垂眸注視著衛淵,旁邊的河圖洛書緩緩流轉,彰顯出了第二條未來的可能性。
夸父以沉肅的聲音緩聲道:
「還是說,選擇另外的道路……」
「踏上崑崙,裁剪三千玉龍雪莽崑崙為劍,以人之身,登臨神位,捨棄自我的存在,化作崑崙的執掌者。」
「與淮水禍君無支祁為友,與千古水神共工為伴,持拿山海經,攜無窮異獸席捲三千世界。最終以神靈的身份,破去此劫,享有永久的孤獨和無盡的罪孽,哪怕是和故友恩斷義絕,同樣不會悔改過去所做的選擇。」
道衍手中佛珠崩散。
落在了地面上,四處散落。
死寂,唯獨這駭人至極的死寂瀰漫。
而在這樣的無聲裡,夸父緩緩開口。
「你,要如何選擇?」
「冕下……」
ps:今日第三更…………兩千六百字,感謝霧過江南3萬起點幣,謝謝~只是個緩衝章節,字數不多,躺屍……重點是要在保持作息的情況下三更,可持續發展(安詳)
睡覺睡覺,這一次掰回作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