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夢中是不可能醉酒的,衛淵逃避現實的行為註定了是鏡花水月一樣的結局,他嘆息一聲,看向旁邊的燭九陰和刑天,道:「怎麼祝融神沒有出現?」
刑天臉上的微笑稍微收斂了下,道:「祂沉睡了。」
「沉睡了,可這裡就是夢境裡……」
衛淵的聲音頓了頓,旋即,刑天臉上微笑的收斂讓他意識到了這事情的不同凡響,尤其是上一次見到祝融時,祂的變化和反噬,都在此刻彰顯出來,刑天道:「我之前希望能夠把祂拉入你的夢中,藉以維持祂的清醒。」
「至少是夢中的清醒。」
「但是現在看來,哪怕是夢中的清醒,現在也已經無法維持了。」
「是祝融的真靈沉睡了。」
衛淵吐出一口濁氣,道:「我知道了。」
他解釋道:「六百年前的事情,我稍微有了些眉目,千年前的時間段,我還不清楚,不過,能夠讓祝融也沉睡到這種程度,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這樣一想,那麼六百年前,洛書出現在那裡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洛書……」
刑天和燭九陰都沉默了下。
河圖洛書在神州神代的地位和價值,如果不瞭解歷史的話根本無法理解。
只是單憑藉三皇五帝,基本都是在河圖洛書的輔助下完成了最大的功業這一點傳說,就足以側管中窺豹地看得到此物的不凡和特殊。
刑天看了看衛淵,想了想,道:「既然連河圖洛書也出現了,那麼人間那一座長白山,恐怕會潛藏有不小的麻煩,小傢伙,在這之前,你先去一趟山海界吧。」
他臉上露出了爽朗的微笑:「我知道黃帝當年種果子的地方。」
「他那兒好東西不少,只要幹掉守門人,全是你的。」
「我很久沒去吃了,咱們七三分,你七我三。」
「要不然八二分也不是不可以。」
衛淵:「…………」
很明顯就算是在和軒轅開打之前,這兩位爺就不大對付了。
一個喜歡種果子。
一個喜歡摘果子。
我種。
我摘。
我種。
我摘。
你特麼摘我瓜是吧?!
衛淵腦海裡浮現出那位英武青年咬牙切齒,惱羞成怒的模樣,心中玩笑般地低語了幾句,不過當年的情況當然不會是這樣地兒戲,真正的歷史潛藏在這些面容始終溫和的古代戰神心底,早已經不再為人所知。
不過確實,算算時間,他也應該要回山海界一次了,那些堵門的兇獸耐心都不怎麼樣,現在估計也大部分離開了,而窮奇遺留下來的山海玉書,也理應決出了勝利者。
得到山海玉書。
裡面有淬鍊出上一輩子身體裡藥性的方法。
也有和西王母打好關係的法子。
刑天看到衛淵臉上的神色變化,溫和道:「我招式的基礎你已經學會了,軒轅的劍法,你至少看懂了第一招的外在,但是這一次你去西山經,仍舊會有很多的危險。」
「我是沒有辦法幫助你的,而燭九陰,祂始終處於中立。」
「你和祂相識這麼久,祂應該也沒有哪一次是主動出手幫忙的對吧。」
「祂始終認為,神應該秉持中立,維持秩序和契約,而不能夠仗著自己的地位力量而扭曲其餘生靈的決定,哪怕是九幽和人間開戰,以祂的秉性也只是會支撐九幽的世界,而不會參與其中,神的強大應該以生靈的自由為界限。」
燭九陰不置可否。
刑天伸手按在衛淵肩膀上:「而無支祁,祂這一次不會幫你。」
作為炎族的戰神,刑天的雙目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退讓的感覺:
「這一次只能夠靠你自己完成這件事。」
「衛淵,炎黃部族的後裔,如果始終需要依仗外力的話,又如何能夠自我強大起來呢?我們可以和別人合作,但是這一切的基礎是,在離開這樣的合作時,我們同樣強大。」
「失去盟友,無損於你自我的力量,才是強大。」
「當失去別人的支援就一無是處的時候,這強大本就是虛幻的,甚至於是致命的,那會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
「人類本強大,這是軒轅和炎帝,甚至於蚩尤都在秉持的想法。」
他的雙目溫和鼓勵,就彷彿真正的智者,而後這樣的氣質收斂了。
刑天的聲音頓了頓,旋即爽朗笑道:
「不過,這畢竟只是我這樣一個老傢伙的想法,會不會已經落時了呢?」
「反正我期待你在西山經的表現。」
「黃帝種下的果實記得分我一些啊,哈哈……」
………………
短暫的會面,除去了對於西山界一行的鼓勵。
大概也就只能用‘聽聞衛淵送禮,三皇五帝初期,炎黃部族戰神刑天,特來嘲笑’來形容了。
在衛淵離去後,這夢境也支離破碎。
衛淵坐在博物館裡,回憶起刑天所說的話,以及連天之四極的火神祝融都沉睡的現狀,有種溫水煮青蛙的緊迫感覺,面色微微沉凝,他取出了鐵鷹劍,劍刃倒影著自己的雙瞳,思考著前往西山界一戰。
而這個時候,有人吹熄了油燈。
帶著泛黃的書卷,從關外名山上走了下來。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兩百字。
還以為能早點睡的,又一次失敗……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