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叫做大慈大悲千葉手。」
聽到這一句話的眾人回憶起來剛剛那直接砸出一片海浪的一掌,陷入沉默,項鴻寶回過頭來,看著那名裁判長肩膀上被圓覺按了一下後出現的巨大手掌印,嘴角抽了抽。
不是……
這玩意兒……慈悲?
只要我的力量強大到能把對方嚇得不敢拔刀子,那我就不用殺他。
所以,力量等於慈悲?
項鴻寶開始覺得那博物館裡的人是不是都有點問題。
看向沒有所得而陷入沉思的衛淵,突然覺得有些興奮,道:
「衛館主,你剛剛那一劍,叫什麼?是不是什麼絕世秘籍?」他在沒有被教委會大爺用兩根棒棒糖拐進十字景教裡之前,嚮往的就是那什麼白衣劍客,瀟灑縹緲的畫風。
「啊?劍術?沒有名字……」
衛淵抬起頭,回答道:「要說秘籍的話。」
「嗯……《人教版高二選修物理》第三章?」
項鴻寶:「???」
衛淵解釋道:「劍是直的,以雷法灌入電流,然後筆直運動,電和磁原理,用劍氣將雷法和磁場擴大,然後瞬間快速斬落,通過控制雷法強度造成高溫和混亂磁場。」
「電生磁懂吧?」
「這玩意對付現代電子裝置之類的,比起單純劍氣好使多了。」
項鴻寶陷入沉默。
突然覺得那個博物館裡,無論是館主還是夥計,畫風都有點歪。
張浩,你說的是對的!
圓覺讚歎道:「確實是個好方法,是衛館主你想出來的?」
「不啊,是張天師說的。」
「他年輕的時候去霧都‘友好交流’過,覺得法術不能拘泥於過去的規章,說祖天師張道陵如果也在世,也一定會去學習這些知識,為了這個,再加上當時他被一個偵探一個醫生攆得很煩,所以隱藏了身份,順便在倫敦的大學裡面蹭過課。」
「哦哦,是霧都大學嗎?」
「不,是霧都女子大學。」
「??!」
衛淵看向圓覺,咳嗽了下,道:「當時他好像才十八九歲,被霧都全國通緝,還受了傷,只好這樣,晚上藏起來,白天就蹭課,至於原因的話……我聽說,霧都王室的倫敦塔最高層,有一座號稱真理之門的寶庫。」
圓覺道:「貧僧也聽過,據傳說是不遜色於神州龍虎密藏的寶地。」
衛淵道:「那門上有一道劍痕。」
圓覺怔住:「??!」
他反應過來,不敢置通道:「難道說,是……」
衛淵把劍放在膝蓋上,點了點頭道:
「是他做的。」
「當時他就是傾力一劍,劍氣洞穿十五米秘銀大門,才被通緝的。」
「這……為什麼?」
衛淵無奈道:
「因為他聽說,那裡面有圓桌騎士時代留下的,湖中妖精釀的酒。」
「當時他的酒正好喝完了。」
船隻上一片死寂。
太荒唐了。
可荒唐裡,不知道為什麼帶著一絲恣意的瀟灑。
項鴻寶張了張口,半帶羨慕半帶著吐槽道:
「他還不如把湖中妖精綁了。」
衛淵沉默了下,尷尬道:
「他確實綁了……」
「嗯??!」
這是阿玄告訴衛淵,為什麼龍虎山一眾人不允許老天師喝酒的真正原因,算是黑歷史,聽完之後衛淵覺得,這戒酒令還是很必要的,不過衛淵倒是覺得,現在坐在龍虎,看著人間的老邁天師自然有氣度,可年少時醉心於酒,醉心於劍的少年道人卻也足夠瀟灑,足夠浪漫。
瀟灑得厲害,狂得要命。
是因為知道霧都王室將湖中妖精當做自己王室的私產,將周圍密林佈下陣法,不許妖精外出,也不許旁人進去,少年時的張若素性子起來,又厭惡霧都曾對神州起了歹念,在王室典儀之中,仗劍鑿穿了皇家侍衛。
起了道門法陣,直接撞破了霧都封印。
在那位有著漫長歲月,無數傳說的湖中妖精眼裡。
有著如同長夜般黑髮的少年像是天神一樣從天而降,出現在她的面前。
滿袖的月光,一身劍氣。
衛淵回憶阿玄說過的話,簡略道:
「他帶著湖中妖精,在歐羅巴游歷了十個月,離開之前,第二次闖入了倫敦塔,把圓桌騎士曾經從湖中妖精那裡‘得來’的名劍送了回去,一報還一報,物歸原主。」
「然後為了省船票買酒,偷摸摸上船,結果喝醉了酒,上錯了,那是個運送囚犯的船,他就給送到了澳洲,這大概是在他十九歲多的事情,不過後來在澳洲他也過得挺自在的,沒辦法,道門劍俠大多這性格。」
「把他們扔到小島上數螞蟻都能很開心。」
項鴻寶滿臉羨慕,裁判長心中掀起了天翻地覆的巨浪,這些事蹟和他腦海中的一個名字對應了起來,而這個時候,船隻抵達了海岸,為了防止這幫騎士亂鬧騰,衛淵和圓覺不得不將他們一直押送到特別行動組。
之後當然有專人負責。
紀康樂把他們送出來,道:「這一次真的感謝衛館主你們,要不然,我們可能攔不住那幫教廷的。」
衛淵搖了搖頭,道:「應該做的事情。」
紀康樂又數次感謝,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道:「對了,衛館主你們如果是要查東海最近發生的事情,可以去一座小島……我記得距離那些聖堂的人說的地方還挺靠近的。」
「那兒還住著一個村子的人。」
「我們出任務回來的時候,如果晚上趕不回來,就常常在那兒呆一晚上,混得挺熟了,要不然我帶著你們去看看?」
東海事件附近?
衛淵若有所思,想到燭九陰對於這一次出行的評斷,有危險,但不致命,甚至於有些意外的小驚喜,稍微按下些心。
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六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