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府,張若素正在忙裡偷閒。
這段時間,神州各地已經開始普及基礎的養氣修行法門,一開始自然是從各級官方機構開始,挑選身體強健,資質中等偏上的人開始入門,現在已經初見成效。
接下來還需要通過軍方反饋的資料,將這修行法門不斷地修繕。
直至能夠達到義務普及的安全性。
到時候就是從小練氣,用修行取代體育課,而且納入中高考。
當然,這一部分僅止於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想要得到進一步各派真傳,或者軍方武門招式,就需要考量各種各樣的因素,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修行者對於這片大地的忠誠,這是底線。
瞅著其餘幾位年輕一輩的弟子正忙著處理文獻。
張若素吸收經驗,悄悄把手機靜音了,然後點開了一個遊戲,準備來一把,心情愉快地很,可才剛剛進入介面,手機上就突然彈出一個訊息。
「道友,等會兒可能會有一點點動靜。」
看到發出訊息的人,張若素右眼皮突地跳了跳。
緊接著又彈出一個新的訊息。
「有勞。」
老道士張了張口,旋即苦笑。
現在是連多餘的解釋都不說一句了嗎,直接有勞。
你至少要說一說,你這是一點點動靜,還是億點點動靜啊,道友你莫不是用的拼音輸入,打錯字了。
一想到前次所謂的動靜大小,張若素就覺得自己的額頭都在痛,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招來門下弟子,吩咐道:「你且去用萬里圓光鏡去看看,泉州一地可曾出了什麼動靜?」
那名弟子雖然不解,但是祖師發話,自然也就點頭應下。
轉身快步出去。
留下張若素在這兒等著,老道士難得又有了年少時被逼著做術數的感覺,過了一會兒,眼見著那年輕道士面色煞白,快步趕過來,張若素也是心裡頭一個咯噔,當下頭大如鬥。
那年輕道士顧不得行禮,急促道:
「師祖,不好了!」
「定神,定神,說說,又出什麼事了?」
年輕道士也沒注意到祖師那一句又,只是急聲道:「泉州那邊,突有一道雷光飛出,速度極快,轉眼就已經飛過泉州地界,此刻往西而去,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其上雷痕遍佈,每過雲霧,劍上雷勁就多一絲,肉眼已難鎖定。」
張若素怔住。
旋即長呼口氣,道:「原來是這樣。」
「還好還好,動靜不算大。」
那年輕道士瞪大眼睛,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幾個度,道:
「祖師,那可是一道不比咱們天心五雷咒法差的神通啊。」
「已經飛出上百里了,跟戰斧導彈一樣。」
「這還不算大?!」
張若素神色鬆緩,安慰道:「你還年輕,還不懂。」
「真不算了。」
年輕道士嘴角抽了抽:「…………」
張若素低下頭,找到衛淵的聊天框。
輕鬆愉快地發出一個貓貓比耶的表情包。
……………………
在神州中原偏西的方向,在層層太行山脈之中。
茂木義行艱難跋涉,手中的古代玉符給他指引了方向,即便如此,他也是花了好幾日時間才摸到這裡,扶桑所特有的僧衣已經有些汙濁,年輕僧人吐出一口氣來,在這山上站定,取出這一道古代符籙。
口中高聲道:「不知太平道高人何在?」
「小僧應長輩之令前來。」
這是他這趕路幾日所學的神州語言,也就會這麼幾句,聲音遠遠傳出,卻毫無反應,正當茂木義行覺得是不是自己找錯地方的時候,突地聽到身後傳來輕描淡寫的聲音,道:「扶桑人?」
茂木義行心中大驚,轉身去看,眼見著那是身穿黑衣,鬚髮頗亂的男人,看上去似是有三分狼狽,但是氣度儼然,鷹視狼顧,顯然有著極為高深的道行在身,於茂木義行見過的修士裡,算是絕對的頂尖存在。
哪怕是自家寺廟裡靜修的祖父,也未必是這中年道人的對手。
當即不敢怠慢,又是雙手合十一禮,面容尊敬謙卑,道:
「正是,貧僧來自京都。」
中年道人並不在意這些,道:「我和那老頭兒有約定,這符籙算是我給他的信物,你持此符過來,可以換取我的一個約定,我太平部也是大宗正派,一言九鼎,你想要什麼,且說吧。」
這道人口中竟然能說一口流利的扶桑話。
茂木義行訝異之後,微笑道出了一路想好的話:
「貧僧想要和施主結一個善緣。」
「哦?善緣?」
茂木義行點頭道:「世事變化,千古未有之大變局將來,往後定然有各種大事大變故,道長修為高深,貧僧只盼結下善緣,有朝一日,若貧僧落難,希望道長能相助一番,而道長若有需要的,茂木家也定當鼎力相助。」
道人直直盯著茂木義行,道:「哦……你們也想和我太平部結盟。」
「若是我不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