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色急變,而那邊秦軍早已震怒,刀劍出鞘的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低喝,眾多銳士當中,身穿黑衣覆甲的少年一馬當先,背弓負劍衝殺,那力士早已耗盡全力,勉勵逃遁,才走數步,卻被秦弩射程了個刺蝟。
當即倒伏在地上死去。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結陣的大秦銳士有多可怕。
少年淵則是拍馬追殺前方的白衣少年。
卻發現後者身形縹緲難測,顯然有方術手段,而且更比自己厲害得多。
眼見得走入山地,戰馬追之不及,淵便下馬步戰追殺,手中秦劍斬了好幾個法術,背後秦弩弩矢射發。
第一箭射中旁邊的樹木,第二箭射中了前方少年腳下地面,第三箭擦著那少年發冠飛出,白衣少年驚得面白,知道這是秦軍銳士校準弩矢方向,不由心底一寒。
大秦數十萬精銳,鐵鷹銳士不過三千,皆是虎賁之勇。
正心中懊悔,自己此次是否過於莽撞時候,卻聽到了機括打空聲音。
卻是剛剛淵越過那力士的時候,順勢擊發弩矢,洞穿那力士眉心,此刻反倒沒了弩矢,白衣少年心中長鬆口氣,遁逃之前,回過頭來,和身穿黑衣,紅布束髮的少年銳士對視一眼。
張良看到了後者眼底怒氣蓬勃,煞氣縱橫。
背後紅布髮帶舞動。
而淵則是看到,那是一位身穿白衣,皮膚細膩,容貌甚至於比女子更為俊美秀麗的少年,少年銳士手中秦弩重重砸出,怒聲呵斥道:
「小賊,休走!」
張良哪裡管這個,只以方術遁逃離去,秦軍封鎖此地,天下大索十日,竟然一無所獲,那少年就如同人間蒸發一樣,展現出了和他這個年紀完全不相符合的方術修為。
淵恨恨不已,向始皇帝請罪。
帝王恕他無罪,只是道:
「徐巿所需之物已經齊備,卿,擇日出發罷。」
「只可惜,沒有時間讓你再回咸陽城看望家眷了。」
「……諾。」
這一日,一隊大秦銳士,及齊地方士徐巿一眾人,並童男童女數千人,乘坐大舟船出海,少年扶著秦劍,站在船頭,看著波濤洶湧,盡數被秦國船隻撞破,看著江海之上,黑龍旗幟肆意飛揚。
潛藏在神州某處,白皙如女子的少年鬆了口氣。
他回到老師黃石公處,重新學習兵法,老人詢問為何,張良回答:
「只要始皇帝不死,各地便是有所反抗,也會被反手鎮壓。」
「但是他終究也是凡人,哪怕古往今來,乃至是未來的歲月,再不會有他一樣的凡人,他也會有末路的一日,下一世的秦皇,不可能和他匹敵,到時候,便是真正天地翻覆的機會,良一展才華之時,亦在彼時。」
老人訝異,撫須頷首,眼底滿是激賞。
暗中的波濤洶湧,而始皇帝的車駕浩浩蕩蕩地駛過神州。
一名懶散的男子看得豔羨,他忍不住拍著手中的劍,和旁邊幾名同村好友嘆道:「大丈夫,當如是哉!」
眾人卻只鬨笑:「沛公,且來飲酒!」
「上好的狗肉。」
一氣宇軒揚的少年指著華蓋,雙目璨若星火,道:
「彼可取而代之!」
旁邊叔父連忙拉住他。
那恣意的黑龍旗,飄揚在神州的大地,亦駛入浩瀚東海。
這是七國統一後的神州,是神話終結,而傳說孕育的時代。
天空被祖龍佔據,祂不知疲倦,雄心勃勃地注視著更遙遠的世界,百萬鐵騎唯獨臣服於一人之下,而英雄們在鋼鐵的搖籃當中沉睡著,等待有朝一日,天穹上再不見那浩瀚的身影,便彼此交鋒,奔向各自血與火的命運。
………………
當一個巨浪打來的時候,淵眼前恍惚,而衛淵睜開了眼睛。
手中玉龍佩被激發的靈性也已經緩緩黯淡下去,顯而易見,其餘的真靈已不在此處,雖然有所得,但是疑惑也更多,若想要知道和佛門的糾葛,終究還是得要去淮水前一趟,白髮的女嬌看著他回過神來,笑吟吟道:
「醒過來了?」
「嗯……」
衛淵點了點頭,將玉龍佩收好。
女嬌略有好奇,一手托腮,笑問道:
「先秦時代的淵,度過了怎麼樣的故事?」
衛淵道:「是怎麼樣的故事麼……」
是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嗎?
並不是。
不是啊。
他沉默了許久,回答道:
「那只是曾和祖龍一起共享浩瀚天空之夢的,渺小飛鳥的故事。」
ps:今日第一更,感謝感謝歸兮不歸盟主,謝謝~
秦時的宦官不是閹人,宦者,宮中官吏,到了東漢才全面閹割化。
雖然張良刺秦和徐福出海都是在第一次東巡,但是一個是前219年,一個是前218年,在這裡稍微模糊化處理了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