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阿爺要吃魚

馬上施展步弓,秦王這武藝確實不一般。再看安東府兵、清塞軍武士臉上敬佩的表情,或許也只有這等武勇之人,才鎮得住這幫丘八。

趙王在安東多年,武夫們就從來沒有過這種表情,高下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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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扶餘府東行,一共五百餘里,半是平坦的草原,半是山地。

他們六千兵,帶了一萬五千餘匹馬,行動非常之迅速。而所過之處,確實也非常荒涼,突出一個人煙稀少——長嶺府,被契丹多次劫掠,人丁、財貨損失巨大。

但人煙再少,也是有人的。

夏軍每至一個村莊,都大肆徵糧,以戰養戰。或許是兵丁都被徵調北上了,長嶺府二州空虛無比,一連行了數日,劫掠了數十村莊了,都沒見人來阻止他們。

八月十五,大軍抵達長嶺府以西數里,稍事休整。

連續五天的急行軍,隊伍已經拉得老長。跟在邵承節身邊的只有兩千餘兵,五千多匹馬。在此西面百餘里,還有兩千人在休整、放牧,而再往西,還有人在休整、放牧……

營口縣府兵康福湊了過來,稟報道:「殿下,方才收到訊息,王將軍已克河州。」

「好快!」邵承節正在挑揀肉脯裡的蛆蟲,聞言大為驚訝。

「王將軍」就是王彥章了。他前陣子快馬趕回了安東府,徵發了數千土團鄉夫,甚至把墾荒監獄裡的囚犯都放了一批出來,湊了萬把人,大舉北上,自高爾山城領取物資後,沿著山間一路疾進,攻克了河州(今吉林梅河口市山城鎮)——長嶺府下轄瑕、河二州,治瑕州。

其實長嶺府對夏人而言一點都不陌生。

當年趙王邵嗣武領兵北上,就先後攻取了新城、蓋牟、高爾山城、遼陽等地。當時給他們提供糧草的,就有長嶺府。

「王彥章果是勇將,得了河州,後方大定矣。」邵承節將肉脯塞進口中,一邊撕咬,一邊說道。

康福將一條白花花的肉蟲抓了出來,塞進口中,嘎吱嘎吱嚼了起來,笑道:「其實河州杵在那裡又如何?殿下,渤海人闇弱,我軍可以一當十。」

「戰陣之上,你最好不要這麼想。」邵承節看了他一眼,道:「我雖瞧不上渤海人,但戰前做功課時,可不敢故意貶低其戰鬥力。」

說到這裡,他止住了話頭,繼續吃肉,顯然不願多說。

山谷之間,寒氣逼人。穿著毛衣的武夫們倒也不怎麼覺得冷,一邊吃肉脯、乾酪,一邊喝點米酒暖暖身子。

一個時辰的休整結束了。

邵承節走到戰馬面前,馬兒親暱地將頭湊了過來。

「馬兒馬兒,一會衝殺,可不能退卻。」他說道。

馬兒噴了個響鼻,搖頭晃腦。

片刻之後,數千人齊齊上陣,從山坡上小步慢跑,然後緩緩加速,直朝瑕州城衝去。

瑕州城門外停著一溜馬車。最近局勢不太平,鄉間計程車人、豪紳們紛紛湧入城內躲避,因此從早到晚,城門口都繁忙得很。

今天也不例外。

守城的軍士收錢收得眉開眼笑,互相擠眉弄眼,打趣著下直後去哪裡快活快活。

而就在此時,急促的馬蹄聲在遠處響起。

守兵先是呆呆地看了一會,待發覺不對勁之時,卻已經晚了。

有人匆忙奔向城內,大聲示警。但話說到一半,一支羽箭襲來,正中後心。

邵承節手持步弓,在馬上連連施射。片刻之間,已經四人被他射倒在地——每一個試圖靠近城門的,無一例外被當場射殺。

城內有人懵懵懂懂地衝了出來,還待詢問之時,卻已被急奔而至的馬匹撞到。

康福大聲怪笑著,手裡的鐵撾上劈下砸,所過之處一片鬼哭狼嚎。

趙敬也不甘示弱,一杆鐵槍舞得虎虎生風,盪開了不知死活刺來的渤海兵的長矛,越衝越勇。

在他倆身後,數百騎已經衝過城門,進入到了街道之上。

邵承節被手下攔在城外。

他也不著急,下馬後手持步弓,將一個在城頭上探頭張望的渤海軍校射落了下來,頓時引起齊聲喝彩。

衝進城內的武夫越來越多,聽聲音似乎也沒多激烈的搏鬥。

邵承節有些膩歪,這長嶺府打得也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