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支招與流程

讀完之後,他將詔書交到朱叔宗手中,道:「朱樞密,此詔中書省有留檔,這一份請樞密院妥善儲存,後面就走調兵流程吧。」

「臣奉詔。」說罷,當場寫了一份回執給柯崇,幾位樞密使、樞密副使紛紛在回執上落筆。

做完這些,朱叔宗立刻命令樞密院錄事、主事、主書等僚佐起草調兵文書。

這個其實很快,因為一應準備早就完成得差不多了。片刻之後,一位錄事便將文書呈遞了上來。

朱叔宗看了看後,覺得沒問題,便道:「諸位。此番事急從簡,太傅特許只需我等四人簽字用印。軍情十萬火急,須臾不可耽擱,這便開始吧?」

說完,第一個簽上名字,用上印鑑。

胡真、楊悅、王卞依次接過,仔仔細細看完,然後落筆簽字,用印。

至此,這份調兵文書便已經生效了。接下來,南衙樞密院將派出兩名錄事快馬趕往偃師縣天德軍的駐地,下令大軍出征。

與此同時,一應糧草、器械、軍資,也有相應倉城調撥——無樞密院之令,倉督可拒絕軍隊索要。

「不過調一軍而已,也這麼麻煩。」事情辦完後,楊悅搖了搖頭,忍不住抱怨。

「楊老將軍切莫玩笑。」胡真苦笑道:「大國之制,合該如此。」

胡真是降人出身,在楊悅面前沒什麼脾氣。

這老頭嘴巴不饒人,偏偏資歷很老,戰功赫赫,胡真還真不敢得罪他。尤其是在聽說夏王初起兵,征討拓跋思恭時,便是榆多勒城鎮使楊悅率五千步騎投效,一舉奠定勝局。不然的話,那一仗的結局,還很難說呢。

有這個情分在,無論楊悅的嘴巴多臭,都少不了他的富貴。

「其實吧,當年我在河東時,衙將出徵便是這麼做的。」朱叔宗說道:「節度使下令,都虞候司調兵,供軍使提供糧草,衙將領兵出征。乾符末,康傳圭為河東節度使,張鍇、郭朏為其殺於城中,便是手頭無兵,只能任人宰割。李全忠率軍出征,回師時造反,幽州節度使李可舉自焚死。若在平時,李全忠也無這等接觸大軍的機會,只能被李可舉治罪處死。」

「是極,是極。」王卞資歷一般般,這時候只能笑著打圓場:「殿下都要開國稱制了,自然要正規起來。」

「阿諛奉承之輩,一點不像個武人。」楊悅譏諷一番,走了。

朱叔宗笑笑,都知道這廝的脾氣,懶得計較了。

國家制度一點點完善起來了,甚好,甚好啊!

※※※

「今歲科考,派何人主考?」殿外春寒料峭,殿內溫暖如春,何皇后問道。

「禮部尚書裴禹昌可也。」邵樹德說道:「此事中書門下自行操辦,你不用過問了。」

邵樹德有一個好,他非常慷慨,喜歡與人分潤好處,統戰能力較強。

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答應人家的好處,就會兌現。至於自己的兒孫會不會如同李治那般剝奪宰相的權力,他管不了。太宗活著的時候,應該也沒想到兒子有那麼多想法。

「哦。」何皇后心事重重,又隨口問道:「此番出兵,為何不親征?」

「在大事完成之前,我哪也不會去。」邵樹德很直接地說道。

對他而言,現在沒有什麼比禪讓稱帝更重要了。

這也是整個關西軍政集團最大的事情。與之相比,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後捎捎,不值一提。

「哦。」何皇后又嗯了一聲。

「你怎麼了?」邵樹德將皇后攬在懷裡,輕聲問道。

皇后禮衣紐扣全開,看著就十分養眼。

「禪讓之後,太傅娶了我可好?」皇后鼓足勇氣說道。

邵樹德說道:「臣不敢褻瀆皇后。」

皇后氣極:「你還沒高歡膽子大!」

邵樹德一愣。《魏書》、《北齊書》他可是翻爛了的,如何不知皇后的意思?

「聖人上次臨幸你是何時?」邵樹德突然問道。

皇后有些羞赧:「九九重陽節那天。」

這都過去五個月了……

「聖人近來如何?」邵樹德問道。

「還好。」皇后臉一紅,說道。這個話題她不想多談,畢竟是皇后,背德感太強了,雖然一開始是被迫的,但現在已經有點那啥了。

「認命了麼?」邵樹德問道。

「應該……是吧。」皇后也不確定。

「不用管了。」邵樹德說道:「三月初一大朝會後,你讓人再送一次九錫,這次我收了。然後準備禪讓典禮冊文,三月就要弄好。你先把傳國玉璽收起來,到時候直接用印,不用管聖人了。」

「傳國玉璽我已經拿走了。」皇后說道。

「真是個小聰明。」邵樹德誇獎道。

皇后有些得意。

「臣今晚有要事稟報。」邵樹德將皇后抱得更緊了,湊在她耳邊說道。

「太傅可至麗春殿奏事。」

「臣遵旨,今晚亥時至麗春殿,面聆皇后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