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說笑了,邵某已有一妻三妾,應付得很是吃力。」說罷,做了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李孝昌會意,哈哈大笑道:「邵帥不過二十餘歲,正是龍精虎猛的時候,不像李某,家裡十餘房妻妾,煞是頭疼。」
「不過,若想拉攏野利氏,娶其女確實是最好的辦法。」笑了一會後,李孝昌正了正臉色,說道:「邵帥既娶麟州折氏女,當知這妻族亦是一大助力。」
「李帥可真是豁達之人。」邵樹德看了看李孝昌,道。
野利氏的地盤,八成在延、丹二州,只有兩成左右在綏州境內。自己在拉攏野利氏,換個正常點的節帥,怕是早就警惕甚至反制了。
「李某能有今日,全拜邵帥所賜。」李孝昌道:「而今遍地虎狼,河東、河中那邊某沒有交情,也不想攀交情。異日丹延若有事,還得仰仗邵帥。」
「京西北八鎮,自當同氣連枝。」邵樹德自然而然地說道:「以咱們多年的交情,李帥只需知會一聲,夏州兵尋至矣。」
「對了,邵帥,某還聽到一個訊息。渾州川沒藏氏近日與拓跋氏聯姻,思恭弟思敬之子拓跋仁福娶沒藏慶香之女為妻,這兩族應是鐵了心走一起了。」李孝昌又說道。
到底是橫山的老地頭蛇了,鄜坊四州在當地應該都有不少線人,獲取訊息甚是方便。
「哦,還有這事?」邵樹德道:「思恭有几子?」
「長子仁祐已故,留下長孫彝昌。次子仁慶,在宥州為將,餘皆幼,成年的便只仁慶了。」李孝昌道:「思恭為拓跋重建長子,有弟數人,曰思孝、思諫、思敬、思忠、思瑤。」
其實,邵樹德隱隱看得出來,李孝昌與拓跋家還是有那麼點交情的。不過形勢若此,即便李孝昌與拓跋思恭是拜把子兄弟,也不可能再幫他了。更何況兩人並無任何明面上的關係,李孝昌——是可以信任的。
兩人又說了會話,李一仙來報:野利經臣到了。
邵樹德放眼望去,只見數人被親兵攔了下來,搜撿一番後,這才放行。
野利經臣面色複雜地看著陣列於側的武威軍數千士卒。
邵樹德與李孝昌得說了小半個時辰話了吧,這些軍士就一直站在那裡,無任何不耐之色。換成他們部落的人,估計早就交頭接耳,甚至坐在地上休息了。再看看這些人身上的鐵甲、皮甲,腰間的橫刀、步弓,手裡的長槊,野利經臣暗歎一聲,快步上前。
「野利經臣見過李大帥、邵大帥。」
「野利族長相貌堂堂,一看便是忠貞勇武之士,快快請起。」邵樹德含笑道。
「謝邵大帥、李大帥。」野利經臣與隨從們紛紛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野利族長所來何事?」邵樹德明知故問道。
野利經臣只稍稍猶豫了片刻,便道:「遣犬子遇略領兵千人,助大帥征討拓跋思恭。」
「好!好!」邵樹德大笑道:「野利族長如此明事理,某喜不自勝。而今便有賞賜發下,李一仙!」
李一仙很快遣人搬來數百匹錦緞,賜給了野利經臣。
野利經臣臉色稍稍好轉,道:「野利部亦有貢品獻上。」
「好,讓郭黁去接收。今日見到野利族長,豈可無宴?」邵樹德笑道:「咱們邊吃邊聊。」
「是得置酒擺宴。」李孝昌亦笑道:「一賀得野利部勇士相助,二賀夏綏谷麥豐收,三賀拓跋氏破滅在即。有此三賀,當痛飲達旦。」
「是極,是極,該痛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