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不是說你全愈了麼?」
「身體好了,但腦子沒好。」
「四書五經,殿下可否記得?」
「不懂。」
「識字否?」
「識……但識不全。」
一患的問題後,孔龍王臉色越來越差,最後好像失望了一般,坐到了矮凳上,看著出氣多進氣少。
看來他是聽到太醫說李承乾身體好了,就以為腦子也好了,不失憶了,才急著拉他來上學。
蘇宓說道:「夫子不必絕望,太子雖然忘了四書五經,但他聰慧不減,今天早上殿下突發靈感,吟出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和‘文章本天成,妙筆偶得之’兩句佳句。所以蘇宓認為,殿下是忘了以前所學,但是拜夫子和眾位博士多年來的辛苦教學,殿下已經把才學都沉甸在了心裡,才能隨口吟出此等佳句!」
孔龍王聽到蘇宓吟出兩句詩的時候,就復活了,嘴裡不斷地把兩句詩反覆地念,等蘇宓說完,他從凳上跳了起來,到了蘇宓前面,不敢相信地問:「這兩句詩真是殿下所作?」
「嗯。」
「這兩句詩,妙啊,妙啊……」孔龍王臉上出現了非常享受的表情,「只是這怎麼都是絕妙之句,怎麼沒有上句?上句呢?」
李承乾正要承認,並且讓孔龍王膜拜一下自己,突然聽到他問上句,臉一青,連忙出聲:「哎呀,小菇大可不必如此!」
一老一少好奇地望向他,李承乾說:「失魂症有什麼可怕的,從新學習不就行了嗎?需要夫子想不開想憋死自己嗎,需要小菇為了維護我的面子而拿出你自己的佳作來說是我寫的嗎?呵呵……」
兩人都是一愣,隨即蘇宓急了,道:「殿下,明明是你口中吟出,怎麼是妾身……」
李承乾那隻被命名為如來神掌的手隨意地劃了劃,嘴裡笑道:「怎麼不是你的,分明昨晚我在你的妝臺上看到的一張紙上,那是你隨手寫下的偶然靈感之句,早上我還問你呢,你可不要在老師面前說謊哦!」
蘇宓看到並聽到了暗示,很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只好閉嘴不再多言。
孔龍王卻還未明白,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他,問道:「真不是太子所作?」
兩夫妻點頭。
「太子妃閨房之作?」
無恥男點頭,太子妃羞愧地轉過頭。
孔龍王眼睛的光芒亮了八度,對太子妃恭手一禮:「太子妃乃女中豪傑,剛才老夫失禮了!」
日,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老貨!
蘇宓急道:「夫子不必多禮,我……」她一時都找不到說詞了,詩句確實是好,但不是她的,想謙虛也謙虛不來!
「太子妃不必過謙,冰凍三寸非一日之寒,能寫出如此妙句,非學富五車,才高八斗的大文豪不可!」孔龍王把自己的姿勢放得低,就像個小學生在和老師說話一般,「老夫懇求太子妃同意老夫把此佳句傳唱給弘文館的學子聽,以激勵他們用心學習。如果太子妃能把兩首詩補全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李承乾嘿嘿一笑,讓老婆去應付這老頭去,自己研究蘭亭序去了。
蘇宓和孔龍王支吾了半天,只好學早上李承乾應付她一樣,妙筆偶得之,沒有上句也是正常。孔龍王表示遺憾,但對太子妃的尊敬不減。
「太子,你剛才說得好,從新開始學習。」孔龍王轉身和李承乾說話,「你有這等決心,老夫甚慰,我們現在就從千字文學起!」
李承乾依依不捨地離開蘭亭序,坐到書桌後面,接過蘇宓遞過來的一本封面有《千字文》的青皮線裝書,翻開第一頁,喲,入眼四字太熟悉了,天地玄黃……
孔龍王雙手背在後面,在李承乾的書桌前面,說道:「太子殿下,現在我們進入識字初期,你跟我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孔龍五在他前面,走一步念一句,走五步再轉身回來,繼續走一步念一句。李承乾雖然有大學學歷,但對繁體字卻有很多不認識的,正好藉此機會掃一掃盲,所以很認真地跟著孔龍王一眼一板地念書,彷彿有種回到小學一樣。孔龍王看到李承乾態度非常認真,倒也滿意。
蘇宓坐在邊上,孔龍王目光和蘇宓撞到時,都會用非常尊敬的目光注視,點頭示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孔龍王讀到:「性靜情逸,心動神疲,守真志滿,逐物意移……」停了下來,說道:「今天的學習內容就到此,現在殿下複習一遍,老夫有私事暫時離開一會兒。」
孔龍王在兩小夫妻歡送下離開後,李承乾小聲地說:「我知道龍王幹什麼事去了。」
「什麼?」
「人有三急。」低趣味的劣貨。
「……」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