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早就準備好了!」李承乾說,「昨天講完了第一回,現在接著講第二回,賈夫人仙逝揚州城,冷子興演說榮國府。詩云:一局輸贏料不真,香銷茶盡尚逡巡。欲知目下興衰兆,須問傍觀冷眼人。卻說封肅因聽見公差傳喚……」
小陳拿著筆低頭疾寫,突然外面走進一個太監,說:「稟皇后,楊妃來訪。」
皇后美眸一轉,點頭道:「快請月容妹妹進來。」
李承乾的故事也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身姿婉約的美女走了進來,一身象牙白的宮裝讓她嫵媚的氣質中帶上了一股子清純!
她一臉笑靨地走到皇后床前,親密地握住皇后的手,歉意地說道:「姐姐今日身體可好?妹妹愧疚,這兩日愔兒又闖了禍,忙不過來未能來看姐姐,還請姐姐懲罰妹妹!」
「姐姐今早起來身子清朗了許多,妹妹掛心了,哪裡能怪罪!」皇后笑地拍了拍楊妃的玉手。
楊妃目光移到李承乾身上,蘇宓連忙拉李承乾行禮:「承乾見過楊母妃。」
「不必多禮。我聽聞殿下陪侍你母后床前,為了給你母后解悶,還編了不少精采絕倫,文采非凡的故事給你母后聽,昨夜皇上到我那兒,都給我轉敘了你所講的《倩女幽魂》和《河東獅吼》呢。今日我可要現場聽一聽!」
蘇宓聽了,目光一閃,悄悄抬起頭看了皇后一下,皇后臉上古井無波,好像沒有聽到楊妃來炫耀昨晚皇帝去她那裡似的。
李承乾自然聽不出這些,點頭應是,拿過小陳的稿子,繁體字,但還好認識,不認識的也能猜出來。把稿子唸了一遍,才接著講下去。
今天這個故事是註定一波三折了,一個太監走了進來,向皇后和楊妃行了一禮後,轉過來對李承乾說:「太子殿下,東宮來人找你。」
東宮來人,倒是奇怪,李承乾看了看蘇宓,蘇宓搖頭不知。讓太監去把外面的人叫進來,一個有些面熟的太監,說:「太子殿下,祟文殿催你去上學!」
「祟文殿??」李承乾不解地望向蘇宓。
「祟文殿是殿下進學的地方。」蘇宓知道在外人在時還是用殿下來稱呼李承乾。
這一聽,李承乾才知道,他原來還在上學啊!而太子的專屬皇家學院就叫祟文殿。
「要不,今天算了,我還要給我媽講故事呢,以後再說。」李承乾猶豫地說。
「只怕……」蘇宓為難地看著他。
皇后好笑地看著他,說道:「承乾還是去吧,上完課再來看為娘也好。如果你不去,孔夫子只怕不答應!」
得,老媽都發話了,能不去嗎?
告辭了一個親媽一個小媽,出了立政殿,蘇宓在李承乾耳邊小聲地說:「楊妃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嗯?」李承乾奇怪地看向她。
蘇宓小聲地說:「楊妃是前朝遺珠,被當時還是秦王的父皇俘虜,那時她年紀尚小,是母后保下了她,並留在了身邊,如果不是母后,楊妃哪裡能活到現在,哪裡能得到父皇的寵愛,現在倒好,跟母后爭寵,還不要臉地到母后面前炫耀……」
李承乾聽了,也為皇后不值。上了馬車後,他伸手拉著蘇宓上車,說道:「爭寵,其實也怪不得楊妃,楊妃忘恩負義只怪她生在,如果是在其他環境裡,那麼楊妃一定把母后如姐如母地供奉著,但是她和母后嫁給了同一個男人,一起生活在,只能按照的規矩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
他指了指兩儀殿的地方,「像我只有一個你,哪裡會弄出這些扭曲人性的事情出來!」
蘇宓怪怪地看了看李承乾,就把頭埋進李承乾的懷裡,也不知道她是感動,還是幹嘛!
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李承乾下了馬車後,就看到一個白鬍子老頭黑著臉站在殿門前,鬍子一抖一抖地好像在抽瘋!
「這位是孔穎達孔夫子,太子右庶子。」蘇宓小聲介紹。
「什麼叫右庶子?」李承乾向老婆不恥下問。
「右庶子為右春坊庶子,掌侍從、獻納、啟奏,孔夫子為儒學大家,所以也與左庶子共同掌教太子!」
哦,這一細問,明白了,這是一個著名教授,官職是右春坊的一把手,工作是李承乾這個國家接班人的老師,也是他的總教官!
突然他發現好像對這孔穎達的名字有些耳熟啊,好像以前聽說過,問道:「他是不是孔子的後代啊?」
蘇宓奇怪地看了李承乾一眼,說:「這個好像不是,孔夫子,字衝遠,冀州衡水(今屬河北)人。北周武帝建德六年(574)生於一個世代書香的仕宦之家。曾祖孔靈龜,官拜北魏國子博士;祖父名碩,為北魏南臺治書侍御史。父孔安,北齊青州法曹參軍……從未聽說他是孔子聖人後人。」
哦,以前看小說腦補的時候出錯了。
「哼,太子殿子為何視夫子而不見!」一個老人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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