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NO.75 遮掩

第五卷第七十五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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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飛雷神之術離開那名自稱阿飛的男子,下一個瞬間,若殘已經身處他們寄宿的旅館房間內。

突如其來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令在桌前抄寫的十六夜嚇了一跳。

不過,馬上發現那人是若殘後,十六夜開口說些什麼時,卻發現若殘已經衝入了盥洗室內。

「呃?」

手舉到一半的十六夜,尷尬地想抓向自己頭髮,卻在聽到盥洗室內傳出來接連的細嗩異物落水聲,以及隨之蔓延而出,帶著腥氣的血液味道時,十六夜的動作立刻僵住了,面色也變為慘白。

雖然沒有專門去學習過醫療忍術,但是,在平時和白的接觸之際,十六夜對於一些傷勢的徵狀也略知一二,這個聲音,可不像是反胃所引起的嘔吐聲。

十六夜驀然想到在離開木葉的那天,自己一大早跑到白大哥家裡去找若殘時發生的一件事情。

在若殘起身去盥洗室梳理儀表的時候,十六夜很自來熟地立刻坐到床上,但是,支在身後的雙掌卻感受到意外的燙手。

十六夜回頭看到自己雙手接觸到的部位,是床上有著凹陷處的位置,也就是若殘之前所躺著的地方。

到底是多高的體溫,才會讓躺過的床單上殘留這樣的溫度?

………………

十六夜一面胡思亂想,一面抑制自己想跑進盥洗室內的衝動,畢竟,若殘沒有開口前,最好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最好,只是,那些抄寫的事情,十六夜已是完全沒有心情繼續了。

在這同時,若殘很是狼狽地用右手支撐住自己的上半身,以免自己跌入馬桶之中,從他口中噴洩而出的鮮紅液體中,夾雜了許多深黑色的血塊。

感覺到自己似乎將所以有吐出來的血都吐光了之後,若殘終於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隙縫可以讓空氣流入自己的肺裡。

但是,從左臂發自骨髓深處的激烈劇痛和灼燒感,依然令若殘時不時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若殘喘息了一會兒,用累積起來的一點點體力將自己挪至裕缸裡頭。

而整個移動過程中,若殘的左臂卻像是癱瘓般,非常不自然地垂掛著。

若殘右手虛動了幾個動作,蓮蓬頭立刻傾瀉而出冰涼的水柱在若殘的身上。

而若殘整個人就這樣半倒在浴缸之中。

只不過,這幅不算很正常的涼水淋浴畫面中,有一處極端詭異的部位。

就是若殘淋到冷水的左臂,冒出了炙人的高溫白霧,就好像是將高熱的鐵塊丟入冰水裡時所冒出來的水氣。

似乎感覺到些微的阻礙,若殘隨手就將左臂的袖子、繃帶等一口氣全扯掉,讓整個左臂可以更全面地接受冷水的洗禮。

而在沒有遮掩物的情況下,可以發現若殘裸露的左臂不是跟正常人一樣的肉色,而是一種駭人的斑駁-

彷佛失去鮮血般的死灰。

血液凝固而後的黯涸。

新生皮膚的嫩粉。

不斷自內一再裂開的傷口所呈現的鮮紅。

以及支離破碎的黑色紋路。

如果有通曉密級封印術的人士在場,或許可以從那些不算完整的黑色紋路中,發現熟悉的咒文。

對於將一個尾獸的查克拉分成兩部份封印在同一人身上的不同部位-這種事情根本沒有前例可循,所以,若殘也只能借用壓制異種查克拉的方式來處理。

若殘如是想道,可惜,在那一天,若殘從三代召喚出來的死神口中奪取了十二年前被封印了的九尾的陰之屬性查克拉後,就一直陷入沉眠當中。

對於玖玥的不清醒,若殘倒是看的很開,一來,他沒有感覺玖玥的生命氣息有衰弱的跡象,二來,是當若殘將玖玥的陰之屬性查克拉奪來的時候,若殘就有想過玖玥多半知道了他的目的,至少也是目的之一,要是玖玥現在是清醒的,若殘還有些擔心對方會阻礙他的想法。

由於若殘的左手已經作為從死神腹中奪食所支付出的代價,在木葉崩潰計劃那天后,若殘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樣隨心自如使用自己的左手,不過,早知道這個後果的若殘,很久之前就有研究出替代方法,就是在左手臂內建構足以取代神經系統的查克拉脈絡。

失去這部份的靈魂,令若殘不能透過神經來控制手臂的動作,但是,所有的查克拉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偏偏,剛才失控的【星旋湮滅】,暫時令若殘的左手臂內部幾乎全攪和成了一坨碎爛的醬糊,還能保持住一隻手的外型,若殘已經很慶幸了。

畢竟,開四尾程度的尾獸炮,就需要令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使用到【三重羅生門】才能完全擋下,若殘可不會認為自己的左手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能夠與之比硬。

不管是哪種封印的烙紋、還是高密度查克拉灼毀皮膚的傷痕、尤其是被發現自己靈魂缺失了半截左臂的部位………都不是能讓其它人給發現的事情,至少現在不行,偏偏,作為九尾人柱力的他,連包紮偽裝的可能都沒有,畢竟,他沒有辦法和自來也解釋自己是如何在這普通的小鎮裡,受到連人柱力的特有恢復力都無法在一晚內復原的傷口呢?

當然,現在最大的重點是不能讓自來也發現自己左臂的異樣…………

如果是將自己近戰時常使用的查克拉手臂來包裹住的話,雖然算上心隨意動,但是,查克拉的波動對於自來也這樣的資深忍者來說,應該還是太明顯了。

若殘飛快地瀏覽自己腦海的所有資訊,心情略略有些浮躁,因為,他不能確定自來也什麼時候會回來。

以往他自稱去「收集情報」,通常回旅館房間時,都已經是過半夜之後了,但是,今晚他剛剛在小鎮外施展了受到九尾陰之屬性查克拉影響變異的【星旋湮滅】,製造了非常劇烈的查克拉波動,自來也不可能沒有察覺到。

即便扣除自來也當下就跑去招式發出的地點探查後,再轉回旅館的消耗時間………若殘實在不覺得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若殘想到自己還在曉的時候,曾經與蠍交流過一些東西,其中,蠍就有告訴過他,一種專門用於暗殺或偷襲型傀儡的隱密的查克拉線操作法,儘管這種查克拉線操作需要普通操作三倍以上的查克拉,但是,對於若殘來說,查克拉量的問題,一向是他最不需要安心的問題。

這也好歹蠍是傀儡之身,其所有使用的傀儡術也都沒有隻能由指尖伸延出查克拉線的限制,不然的話,讓若殘使用右手去操控左手的姿態也太容易惹人疑竇了。

此時此刻,要是有開了白眼的日向族人在場,就可以看到從若殘左肩的部位蔓延而出非常多的查克拉細線全都依附到若殘的左臂上,尤其以手掌的位置更是密密麻麻。

若殘試著讓左手抬抬舉舉、左掌上翻下轉、然後是十個基礎節印動作,最後是握拳,伸出食指做出了搔臉的動作…………測試結果,若殘還算滿意,雖然比起若殘原本的情況,是稍微有所延遲,不過,這點遲疑應該還不至於引起他人的特別關注。

只是,因為肉體與異體靈魂的排斥現象所引起的出血問題、不穩定的封印所流露出來的九尾查克拉…………

覺得整晚下來精神消耗有點大的若殘,選擇了一個完全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若殘喘了口氣,伸出右手將蓮蓬頭的水給關起來,輕喊道:「十六夜,麻煩幫我把我的行李包裹拿來給我好嗎?」

「是的,我立刻去拿!」若殘的話語剛落,在外邊的十六夜馬上回道。

不一會兒,若殘就看到盥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縫,然後一隻竿子遞了進來,上面掛著的,正是若殘的行李包裹,而十六夜連一隻手都沒有伸進盥洗室內,也沒有開口詢問若殘是否需要其它幫助。

看到竿子時,若殘還有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十六夜這個舉動的用心。

雖然若殘不是很介意這種事情的個性,不過,這樣的姿態能少一個人看到,當然是少一個人看到的好。

若殘突然可以理解十六夜以惡作劇在木葉村「惡名昭彰」,但是,人氣卻依然不檢的原因。

若殘淡淡地笑了笑,右手食指朝著包裹一勾,那個包裹立刻凌空躍入若殘右手中。

而在感覺到竿子重量的變化,十六夜也很機靈地將竿子縮了回去,還輕輕地將盥洗室的門給關了上。

而在這時候,十六夜老早就沒有心情抄寫了,正以盥洗室的門為基準,不斷反覆地走著。

不過,來回走了幾趟,十六夜習慣性的神遊物外就自主發作了,當然,這也是因為十六夜直覺地若殘沒有生命危險的前提。

想著想著十六夜越想越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音,正巧,若殘右手抓著毛巾擦揉著帶著水氣的頭髮,推開門要走出盥洗室,就清楚地聽到了某人歡快的笑聲。

「咦?十六夜你在笑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呃!沒什麼…………我突然腦袋有些怪怪的所以亂笑,你不用在意。」本來是想開口說自己想到好笑的事情所以才笑,但是,擔心若殘會接著問是什麼好笑的事情,那自己不就得把剛剛想到的事情說出來嗎?畢竟自己可不想欺騙若殘任何事,於是十六夜不惜承認自己腦子有問題以斷絕若殘繼續問下去的可能性。

「…………」若殘聽到十六夜的回答,確實是無言以對,多半猜到她可能是想了什麼不太禮貌的事情怕被唸吧!若殘心裡不免有些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卻也沒有多問的打算。

只是若殘苦笑到一半,神情就突然僵住了,因為他感覺一個有著渾厚查克拉的熟悉氣息正在快速地接近…………那是自來也!

自來也本來一臉緊張,甚至焦急得連房門都不走,直接就從窗戶進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