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NO.27波之國支線III-試探

第五卷第二十七章波之國支線iii-試探?

※※※

就戰鬥風格來說,與平時粗爌,戰時意外精算的幹柿鬼鮫相比,花泉左京則是屬於相反的型別。

短短不用三分鐘,花泉左京就在若殘和幹柿鬼鮫面前,展現出他近戰的特徵。

超乎尋常的攻擊速度,以及凌駕於上忍之上的移動速度,這兩種要點所結合而出的攻擊是相當強大的。

比普通武士刀還要長上一半的特製武士刀在他手中時急時緩,時輕時重,招式的變化頗為靈巧,乍看之下,頗像是一般花之國刀術常有的花俏,但是在轉折之處,反倒是有幾分鐵之國實戰型刀術的狠辣之勁。

而且,若殘還可以從花泉左京四肢的細微變化,以及他武士刀劃破空氣時所發出的聲音變化,察覺到花泉左京在力道的使用上,其實是出乎他想象的繁複。

至於,和花泉左京切磋過的幹柿鬼鮫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厲害。

花泉左京在刀術上的修為,不論是招式、技巧、速度等方面上的造詣都是無可否滅的。

即使不使用任何忍術,甚至是不使用查克拉的情況下,花泉左京光是以刀術,也是足以和鐵之國出身,正式武裝的一流武士匹敵。

相較之下,就幹柿鬼鮫看來,眼前,花泉左京的對手-那名白髮少年的感覺就不是很正規。

身手還算流暢,卻沒什麼特別的套路,動作間是有些火之國體術的影子,但是,火之國的各種技藝本來也就是影響最流廣的一派。

雖然面對花泉左京的攻勢,勉強算是能見招拆招,但是,在幹柿鬼鮫看來,這種事情,還不到會讓他放在心上的程度。

儘管,君麻呂偶爾一些看似不太起眼的微招半式,能夠被動為主動,讓花泉左京的高速攻勢不得不為之一頓。

在幹柿鬼鮫看來,那也是基於花泉左京在這場戰鬥中不想受傷的前提之下,白髮小鬼以傷換取短暫些微的反擊而已。

倒是在那白髮小鬼身上,除了些皮肉之傷外,完全沒有任何嚴重到會影響行動的重創,幹柿鬼鮫對於這一點,倒是比較讚賞的。

幾輪下來,花泉左京發現自己竟然只是在那個白髮小鬼身上多添了幾道無關痛癢的小傷口,心下一怒,猛一揮刀,迫得有些逼近的君麻呂不得不向右一避。

緊接著,花泉左京沒有消耗時間去調整下盤,而是右腿直接向後一蹬,雙手握柄立刻就是騰空一刀,挾洶湧之勢高速朝著君麻呂狠狠揮下。

面對這招突襲時,君麻呂還因為方才的閃躲而姿勢尚未恢復,一直到花泉左京的刀尖近到自己周遭一公尺內,君麻呂才有所反應,卻已來不及進行整體的規避了。

君麻呂臉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是一凜,立即以一股特殊的勁道運往全身,雙肩一沉,身形放柔,以立足點為圓心,右掌在凌空中,完美地劃出一道渾圓的弧線……………對準了花泉左京的刀鋒。

在右掌上付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狠厲傷口,以及左肩上被削去一塊肉的代價下,君麻呂成功地將花泉左京的攻擊避開了自己的要害。

另一方面,花泉左京終於給予那個白髮小鬼一擊足夠份量的重創。

可是,相較於表情依然沒有變化的君麻呂,花泉左京臉上的神情,反而更像是受傷的那個人。

疑惑?訝異?以及………………不可置信?

花泉左京手中的異型武士刀,可是珍藏在花之國皇室寶庫中,近百多年前就流傳下來,屈指可數的幾件真正密藏之一。

雖然還算不上是那種頂級的兵器,但也遠在普通的一流名家寶刀之上,即便與幹柿鬼鮫手中的鮫肌硬扛,短時間內也是能不落下風,諸如尋常削鐵如泥之舉,也是輕而易舉,更遑論硬度不如精煉合金的人骨,以他手中寶刀的鋒利,只要力道用足,要做到斷肢、腰斬也非難事。

但是,如今,他竟然連一個白白淨淨,看上去細皮嫩肉的小鬼,那麼纖細的手掌,脆弱的手骨都斬不斷,也不由得花泉左京為之一愣,當然,以花泉左京的能耐,這點錯愕,不用到一眨眼的瞬間就可以恢復過來。

可惜,花泉左京還是太過輕忽君麻呂了。

手心上令人望之生疼的傷口,完全沒有影響到君麻呂的動作。

他甚至沒有任何的遲疑,極其快速地將右掌呈爪狀,就直對準花泉左京的雙眼抓去。

由於激烈的動作,君麻呂那皮開肉綻的掌心創口,赤豔的鮮血從中飛濺而散。

花泉左京可不想讓自己的臉上沾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厭惡似地眉頭一皺,迫不得被逼退了幾步。

趁此機會,君麻呂儘管身體重心尚未恢復,卻是借勢對準花泉左京露出空隙的腰椎踹了過去。

這一踢,顯然就出乎花泉左京的預計之外,柔軟的腰際不算是人體上致命的要害,卻是相當容易影響四肢動作的關鍵部位。

不過,不得不說,花泉左京確實不復為一名s級的叛忍,遠在白髮少年反踢的力道完全若實之前,花泉左京已經反應快速地以左手支刀在地面一頂,強行改變身體的方向,借力彈開,讓傷害降到了最低。

而攻擊沒有達到預期目的的君麻呂亦沒有遲疑,持刀反手就是一揮,身體則是藉著側踢的力道縱起飛退,將自己與花泉左京之間拉了開來。

轉瞬,兩人間已有七八公尺長的距離。

白髮少年身上有著多處的傷口,衣服上浸染出好幾朵鮮明的豔紅,很是狼狽樣,不過,稍一注意,卻發現,除了右手掌心上的那個傷口外,那些紅花幾乎集中那些不會影響到戰鬥力的部位綻開。

對面的花泉左京,則是身上衣服有些皺摺和髒汙外,一切完好,只要能忽略他臉上那一道狹長卻不嚴重的傷口正緩緩流出紅色的液體。

那是君麻呂在方才的最後一擊給花泉左京所留下的禮物。

花泉左京伸手往臉上刺痛的部位一抹,看到那已染成鮮紅色的指尖,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這是花泉左京開始進入狀態的跡象,顯然,經過剛才一番短暫交手,現在的花泉左京,才是真正把眼前的白髮少年當成一個平等的對手,而不再是原本的玩戲心態。

嚴肅起來的花泉左京,整個人的氣息也都產生變化,自然不可能沒有引起在場他人的注意。

比如說對面的君麻呂、還有一旁的若殘和幹柿鬼鮫。

「左京好像開始認真了,你……………不擔心你的那個工具嗎?不管怎樣,左京他好歹也是組織現任的成員,不管是出氣或是為了試探,剛才的程度都應該已經夠了吧?再繼續下去,可能就沒有那麼容易收尾了……………」剩下的話,幹柿鬼鮫覺得就沒有必要說得那麼明白。

事實上,幹柿鬼鮫可不在意那個白髮少年的生死,更不用說白髮少年的名字,這對他來說不重要,只是,幹柿鬼鮫想要摸清身旁的黑髮青年的想法,或者說,想要明白那名白髮少年在這位第七任三臺心中的地位為何。

「應該說,從一開始,你就從各方面刻意挑起左京對你的敵意,最後,更是讓左京特地向你這位第七任三臺提出挑戰,然後讓你的工具會主動搶先你出手也絕對在你的預計之內,雖然不常顯露戰鬥能力,但是在這種事情的計算上,卻還是那麼地………………」幹柿鬼鮫看著身旁不動聲色的黑髮青年慢慢將視線轉向自己,剩下的話,卻是沒有再說出口。

「一把刀,如果不能拿來殺人,也不過是把裝飾品而已,而一把好刀,總是需要合適的磨刀石來砥礪,你說不是嗎?鬼鮫。」黑髮青年貌似莫名奇妙忽然說了這麼段沒頭沒尾的話語,令幹柿鬼鮫有些不知作何反應才是,不過,而黑髮青年緊接所說的內容,卻是讓幹柿鬼鮫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而且………………」黑髮青年拉長了尾音,「這一位新任的三臺會對前前任的我有如此大的敵意,難道沒有受到你………你們暗自推波助瀾的影響嗎?」黑髮青年的語調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如同以往在曉組織時不變的溫和口氣,也和曉之第七任三臺被人觸碰到底線時的口氣一模一樣。

「所以,然後呢?鬼鮫,你還想說些什麼嗎?」

幹柿鬼鮫心中一跳,立刻閉上嘴搖了搖頭,果斷地中止剛才的話題。

對於幹柿鬼鮫非常機敏快速的反應,若殘朝著他瞥了一眼,卻看到幹柿鬼鮫一副好像對眼前戰鬥極有興趣,熱衷到目不斜視的專注模樣。

若殘淡笑不語。

並不是所有的疑問,都是為了得到答案而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