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赤沙之蠍iii-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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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出有陌生人靠近的當下,蠍並不是沒有想過馬上要離開。
只是一瞬之間,蠍在略一思索後,考量到對周遭的掌握太少,以及自己身體的狀況,決定身處陌生環境的自己,還是靜待其變為上。
就在蠍的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的同時,清脆地兩記木門敲擊的聲音也正好出現。
「叩!」「叩!」
似乎是想提醒屋內的人來者的到來,來者稍微停頓片刻,才是門軸轉動的聲音。
「喀~~嘰~~」
「感覺如何?」
來者有著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中性嗓音,非常地乾淨的音質,但是卻澄澈到令蠍直覺到幾分不真實。
「你的傀儡,我已經收到捲軸裡面了,那個捲軸就放在你手邊。」少年輕描淡寫的語氣,彷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卻敲醒了蠍心中的警鐘,更是對這名少年多了好幾分戒心。
少年的第二句話,就讓蠍起了非常大的戒心。
要知道,像是傀儡、特製忍具、這類特殊的,含有擁有者查克拉性質的物品,通常都會抗拒非所有者的儲存。
這個少年,不管是前者,或是後者,對蠍而言,都不算是什麼好的選擇。
「啪!」少年突然用力地拍了下手,將蠍的注意力拉回。
「阿!你原本待在裡頭的那具大型傀儡,有些不太對的地方,被我擅自先簡單修理了一下,不然,我很擔心它會突然解體,所以還是在這裡向你說聲抱歉,要是你因此而感到不高興的話,我等等就把被我動手處理過的十七處位置,恢復成我一開始見到的原狀,不過,我打膜過的後背和下肢要讓我弄回原來粗糙模樣的話,我就無能為力了,畢竟,這還是我第一次實際接觸傀儡,有些技巧尚顯生疏。」少年說得有些靦腆,很像真的為自己的不足而感到抱歉,卻不知道這幾句話激起了蠍內心中多大的驚濤駭浪,甚至是,殺機!
一開始聽到少年碰過自己的傀儡,除了進行過維修,並且還做了打膜,蠍的面色就有些凝重,但是聽到最後少年竟然是第一次,蠍的表情就不能用凝重來形容,而是沉重了。
他的【緋流琥】絕對是頂級的傀儡,就算是一流的傀儡師,別說是要在瞭解傀儡本身基礎架構後才能進行的「修理」,連【緋流琥】的運作模式都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看出來。
如果說「修理」還能隔著手套對傀儡進行,但是,「傀儡打膜」的工作,是一定要親手接觸到傀儡,完全貼合的掌握才能做出最貼切的「組膜」。
蠍有些質疑會不會是角都上次進的新毒藥有問題,畢竟當初角都向他推銷這個毒藥時,說得是天花亂墜。
號稱是什麼草忍最新開發出來,正準備進行試驗,尚未開始實用的特殊複合性毒藥,是他以特殊管道到手的,目前僅此一份。
不過,就蠍對角都的認識,所謂的特殊管道,九成九就跟之前到沼忍「拿」捲軸的任務一樣的特殊管道吧!
另外,效果說是保證一接觸到皮膚,當場發作,五秒內不切掉患處,就準備截肢,一分鐘內沒截肢,就能準備收屍…………
蠍在腹中暗自濫罵一句,稍稍地紓解了怒火。
即使目前沒有視覺,蠍還是忍不住朝著少年的位置,狠狠地瞪了一眼。
無本生意,竟然敢收他那麼多錢也就算了,但是竟敢給他殘次品!不,這個已經不能說是濫竽充數了,這是詐欺!
當冷笑掛在蠍的嘴角時,蠍就已經決定在下次見到角都後,要怎麼樣好好地回報回報了。
那些機關和陷阱可都是蠍親自設計,一個零件一個零件組合而成的,即使是擁有多年經驗的傀儡師,要解開某個機關,也不是說弄就能成的,更別說,聽少年剛才的口氣,似乎還能將那些解除了的機關和陷阱復原……………要知道,破壞,拆除,跟復原,能完美做好這三種步驟,在傀儡師中所代表的層級,是完全不同水平的。
「怎麼皺起眉了?你的身體有什麼部位異常嗎?」少年的話語有些急切,似乎真的很為此而擔憂,其中所包含的暖意,卻令蠍感覺到一絲不愉快的異樣,就好象是,在吃參了砂石的白米飯一樣。
「……………很假,小鬼。」
蠍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忽然就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咦?」似乎是對於蠍的提問也感到訝異,中性嗓音的主人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造成別人的誤會啊?太做作了嗎?」
彷佛混雜著自嘲般笑意的無波語調,傳入了蠍的耳中,以往要是有人在蠍面前發出這種聲音,蠍一定當場控制緋流琥的尾巴直直掃過去。
但是,現在的蠍,卻一點那種打算都沒有,或許是因為緋流琥不在身邊,或許是因為這個嗓音的主人可能救了自己的命,更或許,是其它的因素。
「原本是認為剛才的態度,可能比較能讓你感覺到自在的,這樣看來,得到的好象是反效果……………我果然還是不習慣,這種事情果然也是要看天賦的呢!如果是白的話,就不會這樣了吧?呵呵。」
似乎是因為話語中出現的人名,少年發出愉悅的輕輕淺笑,接著,是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樣,就行了吧?」
基調依然是相同的少年嗓音,只是方才話語中有些刻意顯露的生氣,如今卻是沒有保留任何一絲一毫。
漠然,而又充滿了異常空洞感的飄邈,其中卻隱藏著難以言喻的執著,這個完美地詮釋了矛盾的特殊聲音,正與蠍昏迷前所聽到的人聲一模一樣。
「是你!」蠍也說不出這兩個字中到底包含了自己多少種的情緒。
「我?」
「……………」短短的一個字,蠍也能聽出少年於其中所隱藏著的玩味。
「你是說,你在昏迷前最後出現在你眼前的人?還是說這間狩獵小屋的主人?還是把你從【迷失之海】帶出來的人?亦或是造成你體內變化的人?恩,沒錯,都是我,怎麼,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最想問的幾個問題,都已經先被說出來了………………蠍兩道精緻的細眉,間距越來越近,
「為什麼救我?」蠍沒有焦距的雙瞳直直對準了少年聲音傳來的位置。
「我以為你會有跟其它人比較不同的反應。」
依然是毫無轉折的淡然語調,可是在蠍聽來就是感覺到少年此刻的表情一定挑起了眉。
其實,少年語氣中所包含的波動,可以說近乎沒有,不過,蠍就是能夠從少年話語洩漏出來的點滴情緒,得知少此時大略的情緒。
蠍也對此感到意外,甚至是訝異的程度,他知道自己從來都不屬於那種所謂內心纖細敏感的人。
那麼,這些彷佛從胸口溢位的詭異感覺,又是什麼?蠍不動聲色地將左手置於自己心核的位置。
「為什麼救我。」蠍迫使自己提出問題,想藉此暫時壓抑住那種奇怪的感覺,而且,他也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儘管相處時間甚短,但是,蠍絕對不覺得少年會是一個善良,見人就救的好人。
平板無波的神情並不能代表蠍此時的內心起伏,而越來越強烈的陽光,也令蠍的耐性同步降低中。
這種熾熱感,很容易令蠍想起一些不想想起的回憶。
少年沒有直接回答,蠍只是從腳步聲的遠近變換,得知了少年正在移動,微微地木頭與布質的摩擦聲,接著,蠍感覺到原本已有些燥熱的左半身,瞬間涼爽了起來。
是無意?還是刻意的?
即使蠍沒有感覺到少年的敵意和威脅,但是超過十五年以上的叛忍生涯,還是令蠍在第一時間內瞭解周遭的陌生環境。
「抱歉,我上次來這裡已經是將近六年前的事情,床是釘死的,而窗簾布被我拿去堵破洞了,所以,請將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