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惡狠狠地打在那個小孩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包括他的小臉在內,有些地方不只是紅腫而已,甚至還淤青了,由此得知,可以想見雨勢之兇猛。
但是,那個小孩的表情,卻是透露著恍惚,和一種顯而易見的迷醉。
這是一個小孩會出現的表情嗎?日向日差不禁如此自問著。
「好了,日差大人,因為您木葉上忍的資格,已經告訴了你原因,那個東西的事情與大人您沒有關係。」儘管措詞客氣,但是那名暗部的語氣,卻一點也令人感受不倒他的敬意。
「可是,他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三歲的小孩,在這種天氣下外出,會生病的,你們都不管這些事情的嗎?」
「暗部收到的命令是,監視九尾人柱力和排除任何可能有意圖的人接近那個怪物。」這名暗部的言下之意就是,那個怪物的是死是活,跟暗部都毫無瓜葛。
「我只是想讓他躲雨一下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請離開。」那名暗部很明確地下了逐客令。
「……………..你連「日向」都不放在眼裡?」日向日差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一天會使用「日向」的名號威脅人。
「……………..哼,記住,不要對那個怪物說什麼奇怪的話,或是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一說完,那名暗部就消失了。
日向日差發出了自嘲的笑聲。
日向日差走到那個小孩的面前時,那個小孩恰好睜開了眼睛,但是,雙眼的焦距完全沒有對在眼前的日向日差身上。
日向日差想抓起那個小孩的手,直接帶他到遮雨棚處,卻沒想到竟撲了個空。
在日向日差還沒對一個如此幼兒竟然能閃過一名上忍的出手而感到訝異之前,就被其它自己更在意的東西給拉走了注意力。
異常利落地閃開日向日差伸來的手,那個小孩緩慢地的視線轉移,這時正好與日向日差的視線產生交集。
那平淡而幾乎毫無波動的失神目光,讓日向日差感到心裡一陣難受。
雨雲陰鬱的色調倒映在那個小孩的網膜深處,與眼珠的顏色調合成漠然的死寂。
這真的是一個孩子會有的眼神?這真的是………….一個活人會有的眼神?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日向日差,現在僅僅是移動著自己的身體,只希望能盡最大可能替這個小孩多擋一點雨。
從日向日差的舉動感受到誠意,那個小孩終於將自己的視線和日向日差對上,而那個小孩原本籠罩著的濃濃隔離感,彷佛也因此而降低些許。
「呼…………….不要…….……靠近我…………….會……..被排斥的……….不要接近我。」那個小孩的話語異常的破碎,很像是許久都沒有說過話的樣子,搭配上童稚的嗓音,幾乎令日向日差的鼻頭為之一酸。
「孩子,跟大叔到那邊躲個雨好嗎?雖然現在雨沒有剛剛的大,但是這樣一直淋,對身體很不好的。
日向日差的臉上儘管被強大的雨水弄得頗為凌亂,卻依然露出溫和的笑容看著那個小孩。
似乎是這個笑容起了作用,那個小孩輕輕地點了點頭。
日向日差一面挪移著身體以擋住雨勢,一面指引著那個小孩糕點店的位置。
雨,不知何時已經減弱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樣彷佛是要把所有事物都隔離開來的張狂,儘管那股隔離感卻一點都沒有降低。
現在,至少是可以從直接這個牆腳看到那個糕點店內的情形,反之,亦然。
日向日差看著那個小孩往著糕點店前進,也跟隨在一旁,一伴走了過去。
日向日差卻沒有錯過那個小孩扭頭而去時,臉上流溢位來的神情。
……………..「無奈」、「無所謂」、「多此一舉」,和淡淡的,「譏諷」?
望著那個小孩在雨中緩慢的步伐,以及臉上的神情,日向日差突然有種感覺,那個小孩,是心甘情願地在這種天氣外出的,或者說,如果不是這種天氣,那個小孩可能根本不會外出?
得到了一個詭異的結論,但是日向日差卻覺得,「沒有人」或許就是九尾人柱力…………那個小孩會在這種時候,這種天氣下在大街上行走的原因。
沒有人,沒有傷害,沒有人,沒有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