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祭典之後-日差

日向寧次原本的目標是抓向那個小孩的頸部,可惜,在最後一個關頭,那個小孩好象終於發現了日向寧次的舉動。

那個小孩顯得有些遲鈍,與方才那種舉重若輕的神態完全兩樣,很是勉強地一個側身,避開了脖子,卻還是讓日向寧次抓到了他的左肩。

這些念頭只在日向寧次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完全沒有停留,他現在的心思全都聚集在那個小孩最後所說的話語上。

日向日差他,真的是抱著對日向宗家的怨恨而死的嗎!

這句話不斷地刺激著日向寧次今日已所剩不多的冷靜。

日向寧次壓抑不住心頭的強烈情緒,而這股複雜的情感成為導火線,點燃了日向寧次在與那個小孩遇見後,所累積的焦躁與茫然,將之於此時一同爆發出來。

日向寧次出現了少有的粗暴舉止,用力地抓住那個小孩的領口往自己的方向扯來,「你剛剛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似乎是對自己竟然被日向寧次抓到,而也有些感到驚訝,那個小孩是在沉默了一些時候才回過神來。

「弱者,沒有資格質問我,日向日差的兒子,放下你的手,不然,我並不介意讓你,永遠,失去它。」那個小孩的目光平淡地望著日向寧次,似乎渾然不覺目前的狀況,但是他話語中的堅決,卻是那麼地令人不可質疑。

日向寧次查覺到那個小孩隱藏在面具下的視線,不由得感到了一陣心寒。

他不明白為什麼即使處在這種情形之下,他依然覺得是那個小孩在高處俯視著自己。

那個眼神,那不正是自己看著那些螻蟻時的眼神嗎?

只是,現在處於螻蟻位置的,是自己!

在這股異樣的目光注視下,日向寧次不自覺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現在的日向寧次,畢竟仍然是個沒有經歷過殺戮的青澀小孩罷了,面對長期在生死夾縫中掙扎存活的人,會有些許膽怯的行為出現也是正常的。

「弱者,沒有得知真相的權利………….這是要求,也是保護。」那個小孩的陳述充滿了淡淡的殘酷,與他現在所散發出的虛弱氣息,形成一種矛盾的引人注目感。

這種感覺,幾乎令日向寧次為之一窒,但是,日向寧次對自己父親的敬愛還是促使他開口。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我父親他……………他,最後連被刻上慰靈碑的資格都沒有啊!他死後,甚至不被木葉承認,他曾經是一個忍者!」日向寧次還是難忍心中的憤怒,大聲地低吼道。

「那又怎樣?」那個小孩口氣中充滿了不解,好象完全不瞭解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生氣的。

「木葉……宗家,他們不旦逼死了我父親,還抹煞了我父親的存在啊!…………就好象…………..他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日向寧次感到自己的眼框湧上一陣酸意。

「那又怎樣?」那個小孩還是一樣的回答。

「你,不是存在著嗎?你,日向日差的兒子,存在著,不是嗎?「

「那些無關的人,就算記得又怎樣?不記得又怎樣?那些好好刻在慰靈碑上的名字,又有多少人能記得有誰呢?想記住的,會記住的,該記住的,永遠都會記住。」那個小孩突然頓了一頓,「對,會牢牢地記住,不該忘卻的,我永遠都不會忘卻的。」

「慰靈碑!慰靈碑?到底它的存在,安慰的是死者的靈魂,還是生者的心靈呢?呵呵,呵呵,真是好,真是好啊!呵呵呵呵。」那個小孩這時的笑聲儘管與方才的語調和音量都差不多,卻是一反之前的清淺溫和,充斥著譏諷與狂態。

而一直到那個小孩的笑聲完全消失,日向寧次這才感到背後一陣涼意,驀然驚覺自己早已經是全身冒出了冷汗。

「…………….不早了,這次,你真的可以離開了!」那個小孩發出了逐客令,他的態度,彷佛他就是這裡的主人一樣,他的口氣,是那麼地理所當然。

儘管日向寧次心中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經過一個早上的訓練和心理衝擊,日向寧次的身體、內心,還有…………..自尊,都已經到達了極限。

方才那個小孩身上所發出的各種氣息,儘管已經被他本人牢牢牽制住大部分,但是洩漏出來的些許,依然讓仍是個孩子的日向寧次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壓抑,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日向寧次沒有辦法明確地說出這股沉重感的原因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愣愣地望著那個小孩的背影好些時候,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出口。

因為,日向寧次覺得,他想問的問題,不管有沒有得到答案,都會有人受傷,而,不論是那個受傷的人是自己,或是他,日向寧次……….現在的日向寧次都不想見到。

日向寧次決定離開,不過,才走沒幾步,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句話,令日向寧次腳下一個踉蹌,就這樣跌倒了。

在跌倒的那一瞬間,日向寧次心頭閃過一個念頭,就是突然覺得,那個小孩之所以會想讓自己先離開,說不定就是為了這個時候,讓自己跌倒!

「吶,祝你生日快樂。」

日向寧次馬上躍起轉頭想要詢問,卻發現自己身後已是空無一人。

剛剛的話語似乎還環繞在自己耳邊,但是說話的那個人卻已經是無蹤無跡。

日向寧次環視一圈目前所處的周遭。

日向寧次運起白眼向四周全方面的檢視一遍,卻真的沒有發現有任何其它人存在過的蹤跡。

日向寧次甚至走到那個小孩剛剛待過的地方探視,也完全沒有任何足印!那附近的落葉也毫無踩痕。

但是,以往只會帶給日向寧次寒意的咒印,此時所散發出來的,卻是淡淡的溫暖,這個發現否決了他剛才的想法。

日向寧次再次檢視好幾遍,一直到自己的查克拉支撐不了使用白眼的消耗,還強撐著自己用肉眼又仔細的觀察好幾遍,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這裡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出現的痕跡,這才不甘心地回去,而再往回走的路途上,仍不時回頭張望著。

至始至終,日向寧次都沒有發覺到自己頭頂正上方,離地面數十公尺處的空中,有一道視線凝望著他,一直到日向寧次消失在森林邊界。

「日向日差的兒子,你會知道的,白眼確實毫無死角,但是,人有,我會要白在與你的對戰中,讓你自行發現這個道理的,你會需要明白的。」

「……………….日差,你的兒子,似乎,比你「堅持」多了呢!希望……………他的堅持,不會變成偏執。」

「……………….我也只能做到這了,這樣的話,我就不欠你了吧?日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