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少年下

「呵呵,真的要走了,不然要是被找到就不好玩了,呵呵咳。」聽小孩的話語好像很急迫,但是看到小孩淡定的表情卻讓少年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您……….等等。」少年覺得小孩最後的笑聲似乎有點異樣。

「嗯?」小孩一聽到自己的出聲馬上就將目光轉向自己。

少年走近小孩並伸出手來,小孩眼神中雖然流露出疑惑,但是並沒有因而退後。

他相信我不會傷害他嗎?相信一個善騙者?

少年猛然摸往小孩的臉頰,少年覺得小孩要是發覺自己是想試他的體溫的話,一定會退開,所以這一齣手,已經是少年的極速。

「您發燒了。」少年沒有察覺到自己口中的怒氣。

「你幹麻生氣?」小孩沒有在意少年說出發燒的事,反倒是更在意少年怒氣的緣由。

「您發燒了!」

「我知道阿,你幹麻再說一次?」

「你怎麼會發燒?昨晚一整晚都在下雨,你穿著溼衣服在森林睡覺,睡了一整晚!」少年根據小孩前後的言詞,一下子就分析出原因所在。

只見小孩目光透著一些奇怪,「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我…………」對阿,我這麼緊張幹麻,這個小孩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為什麼要這麼在意他?少年不斷捫心自問著。

「這樣真不像你!」小孩突然發出一個感慨。

這樣真不像我?「你又憑什麼認定我像誰?」少年口中出現怒意。

他所認為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也是一個自己的偽裝嗎?

少年沒有想到小孩馬上道歉,並且還………….

「對不起,這是我的錯。」小孩略微退後,並微一彎身,以示歉意。

少年聽的出小孩語調中的誠懇,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生氣很沒必要。

少年發現自己對這個小孩的分析,每多相處一下,就推翻一次。

「還在分析我阿!這不會真的是,你的本性吧!」小孩輕聲地說道,還帶著淡淡的調笑,但是少年卻一點都不覺得不愉快。

當然不……….等等,自己好像被引開原本的話題,自己原本是在想說什麼的?「您現在發燒,需要吃藥,而且溼衣服還穿在身上,也要換掉,跟我回去。」少年第一次自動且主動邀請其他人到自己的家來,明明平常自己都會百般推託的,但是今天自己卻……….巴不得他過來。

這不像平常的自己,少年發現在這個小孩面前,自己已經有些失常,但是自己對這種失常卻一點也不以為意,這才是少年最害怕…………或者說是驚慌的地方。

「你在怕我。」小孩平靜地說道,他用的是肯定句。

「連你都會怕我,我是不是該很得意呢!呵呵。」小孩低聲地自嘲著。

「算了,我怎麼會對你說這麼多呢?真不像我,或許,這跟你那一雙充滿算計與虛偽的銳利眼神有關吧!那是一雙很令我懷念的眼神,「他」總是用這雙眼睛看著其他人,不過「他」的等級比你高多了,呵呵。」小孩似乎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普通人應該不會像我一樣,喜歡這種眼神吧!而且,這樣會洩漏出你的真實想法,不是嗎?既然在騙人,就做好一點,不然被別人發現怎麼辦?內在條件不好改,就從外在條件下手,找個東西遮一下吧!例如,戴個眼鏡?」

「眼鏡是嗎?」少年已經將小孩的意見納入考慮,少年第一次這麼單純地、直接地接受別人的建議。

「那我就離開了,至於到你家拜訪,有機會再說!不然,這裡也是一個很好幽會的地方。」

「…………你的燒……….」小孩的思想跳躍性顯然不是跟少年同一個層級的,少年第一次碰上這種人,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常規的應對,完全跟不上這個小孩的節奏。

「還有,放心,我的燒沒事,你不用在意,這已經是很常有的事了,呵呵。」

「你的笑聲很難聽!」對付這種非常規的人,只有用非常規的應對才能奏效。

只見,小孩臉上終於出現了比較真實的表情,先是微微驚愕,接著露出笑容,這次的笑容明顯比之前的輕笑來的真誠。

「我的笑聲很難聽,是嗎?那我就當做讚美收下了,謝謝。」

「……………」少年突然覺得自己說話藝術和理解能力的水平,原來都是如此地嚴重不足。

少年一向對任何事都很有把握,只有這個「人」…………..跟「他」一樣難以預測,一樣的…………瘋狂,只是「他」的瘋狂顯露於外,而,這個小孩他…………..雖然他的每個舉止都很正常,但是整體下來,就是令少年覺得他的言行,有一種無意識的潛在狂態,那是一種「無謂」的感覺嗎?少年也不是很確定這種陌生的感覺?

「最後,給你一句話……………如果,不能把假的當成真的,那就讓真的成為假的,還有,我不介意,但是希望下次手法能更漂亮一點,你弄成這樣,我想當做沒看到都不行。」小孩一說完這句話,就在少年眼前直接消失了。

怎麼回事!這不是遁術,也不像是瞬身術,剛剛的小孩自己有接觸過,不是分身術,那到底是?自己根本沒有過這種忍術的資料,那個小孩到底是什麼身分?

少年發現跟這個小孩在一起,自己根本不能專心思考於某一件事上!

還有,最後那段話,「我不介意,但是希望下次手法能更漂亮一點,你弄成這樣,我想當做沒看到都不行。」

原來他都注意了!被發現小動作時,自己明明應該是覺得遺憾、懊惱或是再仔細試試才對,可是自己現在卻滿是「果然有被發現」的心思。

不是沒有想過滅口,但是,兩次悄悄摸上手裡劍袋時,右手似乎都被什麼給制止了,而雙手一有結印的跡象,小孩都露出一種怪異的神情,就像是…………不屑與淡淡的嘲諷!

是恥笑自己明顯的動作嗎?少年望著自己的雙手,不禁如此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多專研一些手法更快速、施展更隱密、結印更簡便、效果更實用的忍術!醫療忍術的攻擊化是很好的方向!自己之前或許重視的還不夠!

下次看到他,絕對不會再像這樣,讓他輕易離去,少年沒有發現自己已經在期待下一次與那個小孩的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