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同(修)

我陷入了深層思緒中。

『若殘,醒醒,你不是白,白也不是你阿!』玖月大聲地呼喊著我,他以爲我會向之前那次一樣,想名字想到吐血。

『我知道,玖月,我真的知道。』放心,我沒那麽脆弱,不會再那麽脆弱,我也不能那麽脆弱了。

『真的?』玖月非常遲疑。

『……….白不是我,他比我幸運,他還曾有過快樂的家庭生活;我不是白,他比我悲慘,因爲他親手送葬自己美好的過去,而我這兩樣都不曾擁有過。』這些我都理解,我異常平靜地回達玖月。

『………若殘,你不能忘掉那些嗎?』聽到我的回答,玖知道我心底仍舊無法完全忘懷。

忘掉?有人曾經說過,「遺忘」,是「神」賜給人最好的禮物,因為人可以用「遺忘」擺脫各種痛苦。

我也很想忘記,是不是因為我不是人,所以沒有「遺忘」的權利?

我要忘記什麼?要我忘記什麼?

忘記了「過去」,我就不是「我」了,忘記了「漩渦鳴人」,那我,還能是「我」嗎?

若殘,不是「我」,也不是「漩渦鳴人」,那若殘,是什麼?還是,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若殘不是「漩渦鳴人」,但是,經歷「漩渦鳴人」的一切的,是若殘,那又有誰有資格說若殘不是「漩渦鳴人」?

我知道若殘不是「我」,但是,除了若殘,已經沒有人有資格自稱是「我」了。

『玖月,你知道嗎?一個傷口,要是結痂了,就不用去碰,讓它自行痊癒就好,可是,當傷口太大的時候,就反而要將痂剝掉,讓積在傷口中的膿流乾淨,傷口才會真正的好起來,不然讓膿血繼續留著,傷口不但不會好,甚至還會惡化,擴散到全身。』

之後就是一陣長久的沈默,玖月幾乎認爲我不會回答他的問題時,我才慢慢地張開口,說道:『………玖月,當我有一天不再被過去所束縛,那……………「若殘」就不會在了。』我說出以玖月的認知中充滿雙關意味的不詳話語。

又是一陣沈默,算了,不要再逼玖月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並不想逼他,也從未想過要逼他,但是世事總是不盡如人意。

我很難得地主動向玖月開口,『玖,借我一點查克拉吧!』還是趕快扯開話題吧。

然後我就等著受到九尾查克拉的衝擊後,以離開心靈底層。

在離去之前,我輕聲說了句:『抱歉。』我知道玖月會聽到。

玖月只是默默注視著我,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玖月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意念,卻是如此深重。

我左手支在冰柱上,右手則是緊握著胸口,閉目沈靜心神,不再想那些事情,默默地感受身體內出現的查克拉,一直到左手掌開始發疼,才真正地回神過來。

再次感謝一下玖月,沒有這股查克拉,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做這麽粗重的體力活。

最後,費盡力氣的我,終於將白的父母埋葬在他家附近的樹下。

我不知道白的父母死前的想法是怎樣,但是,我還是選擇將他們葬在一起。

我一直堅信,若當初沒有愛,他們是不會結婚的,小時候的白,不會那麼快樂………………..只是世人的愚昧往往就是會做出一些蠢事出來,永遠,都是如此!

不知不覺間,又飄起了雪,很輕很柔,但卻在無所覺時,你會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凍,就像是回憶傷人之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