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叄章傷痕
雖然已經有許多天沒有人住了,因而積了不少灰塵,但是在白稍微整理了一下,並將暖爐點起來後,還是勉強可以用來休息。
白將若殘安置在自己原來房間的床上,讓若殘躺了下來。
看到在白色被單上暈開的紅色血跡,白想要幫若殘包紮那支令他怵目驚心的的左手臂。
白在若殘的行李中找到了繃帶,正要包紮時,卻發現,若殘左手上的傷口,除了洞穿的最後一刀,其他的早就已經開始停止出血了,方才暈染開的血色,其實是手臂上的血冰因屋內的溫度融化所造成的。
但是,就算白再怎麽無知,也知道這麽短的時間內,一個正常人的恢復速度根本不可能讓如此嚴重的傷口停止流血。
白在微微驚訝之後,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將若殘的左臂先包紮起來,至於其他的,對白而言,都不重要。
白看著若殘昏過去後,出乎意料外的平靜睡顔,感覺只有這個時候的若殘,才真正的像是一個叄歲小孩。
要說白在看到若殘與再不斬之間賭鬥的過程,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畢竟白才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而已。
可是,白注意到賭鬥中若殘的眼神,儘管他臉上的笑容不減,但是眼中所出現的悲傷和堅決,以及深藏其中的遺憾,卻令白震驚。
雖然白並不清楚再不斬的名聲,可是再不斬的殺氣是非常明顯的,白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若殘一定要帶走自己,死亡的機率有多高。
但是若殘完全不畏生死的堅持,讓白感覺到,自己屬於大人的,自己是真的被大人所需要。
……..大人的眼神中還有那麽深重的傷痛,但是,大人的心卻依然那麽地…….
白拿出若殘最初見面時所給他的饅頭,慢慢吃了起來,雖然饅頭已經涼了,但是那個溫暖卻一直停留在白的心中。
白覺得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食物。
突然,白髮現床上的異動。
若殘的身體出現異常的扭動,四肢有如抽筋般掙扎,但是,好象都被限制住似的,只在一定的範圍抽動著,而若殘的呼吸就好象幾乎要消失、停止了一樣。
白心中不住問著自己,但是在看到若殘的左手在剛才的異動後,繃帶外邊竟然開始滲出了鮮血,便過來想壓制若殘的雙手不再亂動。
不知過了多久,若殘的身體漸漸鎮靜了下來,白想說應該沒事了,看到血跡斑斑的繃帶,白想說再幫若殘重綁一次。
白將若殘的左手攤平放好,拿出毛巾想先擦拭一下血漬,卻沒料到,在擦拭掉我左手的血迹後,白髮現剛剛的那個巨大傷口竟然也已經開始癒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