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孟清菲高興地連連拍手,催單小葵,「你快去尋你二哥問問。」
「你急什麼,等你先回家問然哥哥罷,若他說要去,到時再說。」
「也好。」孟清菲點點頭,得了這麼一個主意,情緒瞬間就轉好了,也不再說她家裡那些瑣碎事,拉著單小葵趁天暖,在塘邊兒散步說笑。
孟清菲走後,單小葵避了人去尋柳墨翰,拉他到塘邊兒,笑著把要出去尋花苗的事兒與他一說,柳墨翰甩手在她頭上輕敲了一下,「我看你是自己想出去玩才是真。」
單小葵也不否認,只是笑問他,「可能去麼?咱們正好順道買些花苗,總麻煩旁人也怪不好意的。」
柳墨翰往四下瞧了瞧,沒種花或者沒插枝的田只有三畝多點,明年又計劃要種那什麼大西瓜,花苗買回來,也沒田地可種呀。和單小葵一說,她也有些發愁,是了,總想把花田的規模擴大,原先是受制於花苗不多,如今若是有計劃的出去尋找,定然也能尋到一些,倒變成田不夠了。
想了半晌,猛地眼睛一亮,和柳墨翰笑道,「不若我們租田?」
「租田?」
「對啊,租田。」單小葵在心裡想了一回,覺得可行,笑指著院後頭的那一大片田說道,「這一帶大都是以種菜為生,種菜累得很,有時候還賣不出去,白瞎了功夫,我們不若賃來種花,一畝哪怕是付個五兩銀的租金,咱們也要賺不少呢。」買田要碰運氣,一時下也沒聽說哪家要賣的,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租。
「這個……」柳墨翰捏著下巴沉吟,半晌抬頭問,「那若花苗買回來,田沒租到怎麼辦?」
「那咱們先去尋幾家問一問。」單小葵第一個就想到了大眼嫂兒,從她過往的言行裡頭,能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種花極是眼氣,也頗是動心,想來尋她,她必定會應的。
和柳墨翰一說,柳墨翰對這個婦人倒也有些印象,因就點頭笑道,「也好,那咱們去問問。」
二人先議定這件事兒,趁晚飯時和大老爺等人一說,他們雖有些擔心,可見單小葵信心滿滿,再加秋上的菊花賣下來,合算到一畝花田,竟要抵過十畝菜田的收成,認真議了一回,也都覺得可行。
次日單小葵早飯後,就扯了劉媽往村裡去尋大眼嫂。大眼嫂聽得她的來意,有些失望。原先她是眼紅單小葵種花得的銀,也想過自個兒學著種,可是又見她為了花苗愁得不行,單是各種花苗根球就投了二三百兩銀進去,她一是沒有那本錢,二來是自己不懂,沒敢依樣學她。
但其實也打著和柳家混熟之後,想跟在後頭弄些花苗,自家學著種一種的盤算。
單小葵給的租價兒雖不算低,和自己種比起來,那是天差地別。但比起種菜來,卻又強出許多。一時下拿不定主意,單小葵原本是想一說即成的事兒,哪知竟不順暢,有些失望的回了家。
當然大眼嫂當時也沒一口說死不賃給她,只說和孩爹好好商議商議。
這一商議就是三四天過去,也不見送個信兒來。其間孟清菲已使人捎信來,說孟然同意帶她出去四處走走,叫單小葵快些準備,莫到要走了慌張。
不得已,單小葵就叫春生嫂去幫著到村裡裡的其它人家問一問,先問大眼嫂也是偏幫她的意思,因和自家關係親近些,有了這樣的事兒自然先緊著她問,她即不給信兒,也不能只死著這一家兒。
春生嫂應了一聲,出了柳家,剛走到村頭,就見大眼嫂迎頭過來,一聽她要去旁家說賃田的事兒,忙拉著她笑道,「賃我家的,賃我家的!」
春生嫂笑嗔她道,「早和你去說的,你不送信兒來,自然要去問旁家了。」
同是一個村裡的人,大眼嫂也不瞞她,笑說自己的想法。春生嫂也不覺這想法有什麼不妥,人麼,自然都是為了自己,做什麼事兒都是為了自己個兒能得最大利頭。
因就笑道,「你有這心思,也沒什麼。把田賃出去。你和你家漢來做幫工,時間長了,自己學會如何料理。到時手中再集些銀。又有銀,又會侍弄,自己當然也能種!柳姑娘也不會說,因她種了花兒,就不許你家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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