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菲擺擺手,不理會她。
單小葵只得和冰兒笑道,「把你們姑娘的乾衣裳鞋襪都備好,等她自田裡回來,好立時換上。」
冰兒忙笑著道,「回柳姑娘,昨兒夜裡我和雪兒都備好了。」
單小葵微微點頭,早先姚黃魏紫在,冰兒雪兒也沒有正事兒做,倒不顯她們兩個。原只當是年紀小,不知操心呢,現下看來,這兩個小丫頭倒也不差。
說話間,天微微地透了亮,藉著微曦天光,已能瞧清花草,眾人抬著籮筐,往田裡去。
老張頭和餘二郎也將馬車套好,單等她們切好了花兒,趕城門初開時,就送到城裡去。這是她們離城門近些,選擇早晨收採。看書上說某地種素馨花兒,因要趕早晨進城,皆是頭一日傍晚收採,連夜划船往城裡運送。
今兒是初賣,兩樣花她只打算切出一百枝來,看今日發賣的情況如何,再決定明兒切多少。
百合一枝定價三分銀,芍藥一枝則要五分。這是她給彭記的價兒,至於彭記賣多少,她現在還不知。
這兩樣加起來,今兒就是八兩銀。雖瞧著不多,總量合起來,也極可觀了。
當然,這個帳,她沒和孟清菲說,不然,怕是要打擊這小丫頭的積極性了。
單小葵邊想,邊抬頭往她的方向看去,東邊天空已是朝霞滿天,火紅的顏色映襯著偏頭認真切花的臉兒,紅撲撲的好看。
「你看我做什麼?」孟清菲將一隻開得碗口大的芍藥認真切下來,扭頭斥她。
「沒什麼。」單小葵笑了笑,將自己中也是碗口大的花送到她手邊比了比,笑,「我是感嘆這花田多虧了然哥哥,若不然,你知用芍藥籽播種,要幾年才開花?」
「嗯?」孟清菲把花放到簸箕裡,將一雙沾滿草汁露水的小手捂腋下暖著,驚訝,「芍藥也有籽麼?」
「自然。」單小葵笑了笑,繼續低頭切花,一邊道,「所有的花都有籽的。芍藥為何沒有?用籽生,這芍藥開花要五年呢。」
說著她抬頭一笑,「便是分株種,也要隔年才能開花兒。你想,他這可不是幫我地大忙了?」
「那等他回來,你好生謝謝他唄。」孟清菲捂熱了手,繼續尋找開得正好的花兒切。
單小葵點頭,「自然是要謝地。」
她們這邊說著閒話兒,那邊春生嫂也和劉媽正說著若今年賣得好,明年要多種的話。劉媽正好聽到她們兩個的談話,就笑,「明年也不知哪裡買這些芍藥球兒呢。」
單小葵聽見了笑,「這個倒不用擔心了。有這些花做母本,咱們等花後用杆扦插,或用根插法,亦或用分株法,明年的花苗,能多出兩個倍數來。」
劉媽笑,「姑娘這樣說,我便放心了。」
春生嫂大聲笑道,「那到了明年,柳姑娘豈不成了大財主?到時莫忘了多分我們些紅利!」
說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朝陽跳出雲層時,她們也剛好將花兒切完。雖每個人褲腿都被露水打得透溼,但興致都極高,說說笑笑將簸箕抬到田頭,小心了裝了車,叫餘二郎和老張頭即時往城裡送。
「老張伯。記得把銀帶回來!」單小葵笑著揮揮手,目送他們遠去。
再回頭瞧那花田,初升朝陽遍灑,葉尖花瓣兒之上,露水晶瑩反射著陽光,分外好看。
「姑娘,咱們今兒頭一日採花,中午不若做一桌菜,好生慶賀慶賀?」劉媽進屋換去溼衣裳,笑呵呵地走出來說道。
「好,咱們自入了春就開忙,總有些日沒熱鬧過了。」單小葵的興致也極高,豐收的季節總是讓人心情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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