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兒嫂不知單小葵這話倒底是真是假,只是這事兒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便笑著將話岔開,「柳姑娘,我聽劉媽說,宅落成之後,要擺宴請鄉親們來暖宅,定在哪一日了?到跟前兒,可別忘了與我們說一聲。我們旁的不會,有手有腳的,粗活兒還能幫上些忙。」
劉媽正好自老院過來尋單小葵說備食材的事兒,遠遠的聽見,忙笑著道,「我家姑娘昨兒還和我說,擺宴要請各位嫂來幫忙,我一忙倒忘了。」
「這不值什麼,定了哪一日,我們必一早就到。」其中另一個婦人笑著道。
「定在臘月初一。」劉媽笑呵呵的說道,「後日新宅院裡就起灶,做宴的師傅已尋好了,到時請嫂們過來,幫著做些零散活計。」
婦人們都笑說知道了,那日必來等話。又聚在一處議論了半天單小葵新蓋的宅,方才緩緩散去。
「姑娘,咱們這邊也該備貼了罷?」劉媽隨著單小葵身後,往老院兒走,眼睛看那簇新的青磚宅,聲音裡的掩飾不住的喜氣兒。
「嗯。」了了這一宗事兒,單小葵的心頭也鬆快,含笑應了一聲,望著瓦藍的天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兒,「暖完宅,一轉眼兒就該過年了呢。一晃,咱們出府已兩個多月了。」
「可不是。」劉媽臉上笑意舒展,再次回頭看新起的新屋,滿眼喜悅滿足的笑意,「若是夫人老爺在,瞧見小姐這般能幹,不知要高興成什麼樣呢。」
「嗯。」單小葵淡淡應了一聲,她已習慣在自己做點什麼讓人歡喜的事兒時,劉媽就會提到已仙去的父母。沉默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一事兒來,「劉媽,早先你提到大伯父,可知他家境況如何?」
劉媽一怔,「好好的,姑娘怎麼想起問這個?」
單小葵一笑,「還不是因你提到爹孃,我才想的。」
「說是做了小本營生,具體境況如何,我並不知道。」劉媽嘆息一聲,「在那府裡頭一年到頭難得出來一回,也沒個人幫著打聽信兒,哪裡知道。」
說著,又笑勸她,「姑娘也別多想了,他們不來尋咱們,必然是日堪堪過得去。咱們也別操心他們了。」
單小葵笑了笑,沒說話。她並不是操心大房一家,而是因劉媽多次說,柳青孃的爹孃離世時,心中百般不甘,諾大的家業一朝消散,留下孤女在世上,他們如何能瞑目?
她即佔了柳青孃的身,也該為柳家的門楣出一份力。死去的人是沒辦法了,活著的,和柳青孃的爹有血緣關係的人,讓他知道了,對他來說,是不是也算一種慰藉?
不過,這念頭在劉媽說話之前,已打消了。
親戚,有時候就意味著爭執,麻煩,還是算了罷。
在她蓋屋的這期間,除了季妍孟清菲來瞧過兩回,季雲翼那日閒逛到這裡,蹭了一頓飯,其他的人,這些日她都沒見過。
當初即承了人的情,這會必然得趁機表表謝意。因而,不但季孟兄妹四人,連帶彭君安她都下了貼。
給那四人下貼,是單純為了感謝。給彭君安下貼,倒不是那麼純粹了,一是為了感激,二來麼,也是為了日後生意上的合作。
雖現下她還不知將來如何合作,即是做這一行的,多多親近總沒什麼壞處。日後生意上的事兒,她總不能事事都靠孟家兄妹幫她。
寫好貼,差餘二郎趕著牛車進城,給各家送去。
回來,餘二郎說,除了彭記的少爺外出遊歷不在家,其他的人都送到了,都說那日必來。
單小葵在孟府時已知那彭君安為何與孟然相厚。原來二人不止曾是同窗,那彭君安也畫得一筆好畫兒,不過,聽孟清菲說,他似乎更擅山水,莫不是因此,到各地寫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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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時花開052_第052章新宅落成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