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聽她著就笑了,眼中略微有讚賞之意,微微點頭,「這也不能全怪你,你小人兒家,經過事兒,也沒受過氣,自然忍不住的。」
又將單小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快坐下罷。我不過聽了信兒,見你來,自然要問一問。是心疼你的意思,可不是要你來罰站的。」
單小葵忙施了一禮,含笑入座,笑道,「晚輩心中自是知道。若連老太太的用心也不能體諒,可真成了糊塗人了。」
一番話說得季老太太又笑起了來,指著她向季二夫人道,「青娘這孩統共才比妍兒大一歲多,你聽她這話,竟比一個大人說得還周全。可見她心裡也是明白的!」
季二夫人笑道,「可不是。我今兒見了她,她也這樣說。難為她一個孤苦孩,倒想得明白。」
單小葵聽了這話,心裡一鬆,知道關於她出府的這宗事兒,算是揭過去了。其實不管是季二夫人在孟府時問她也好,還是季老太太這會的話也好,總體上來說,都是出於好意的。
不管如何,杜府和季府相交也算相厚,知道她和府中鬧出這麼一宗事兒,做為家中長輩,見了面兒自然要詢問一番。且,總體還是要以維護杜府的臉面為重。
哪怕心裡並不這麼想,面上的事兒還是要做的。日後等見了大太太,也有話兒說。
二來,杜府與季府本質上相同的,又都是世家大族,在乎臉面,體面的。季老太太做為這臉面體面的維護者,若非有足夠的理由,她是不可能贊同並理解自己的做法的。
好在,單小葵看季老太太面色,知道自己應對的還算讓她滿意。這算是通過考驗了嗎?
季老太太和季二夫人說了幾句閒話,又想起一事,笑看著單小葵,「我恍惚聽人說,你自比花木蘭,要代你父親重震家業門楣?」
單小葵沒想到這話都傳了出去,忙笑道,「那是我氣急了,氣糊塗了,當時的糊塗心思。」
「以我看,這心思倒不糊塗!」季老太太笑呵呵地向季二夫人說道,「看不出這孩還是個有大志氣地!」
季二夫人抿嘴兒笑,「這話聽著雖入耳,那下面的話可就不象了。」
季老太太笑起來,「是,她倒是個膽大的。」說著傾了身,眼含戲謔地問,「可真打算招婿?」
單小葵把衣袖一舉,遮了臉兒,在衣袖後面笑著不依道,「本是當時的氣話,她老太太也拿來打趣兒晚輩。」
「呵呵。」季老太太笑呵呵地縮回身。
季妍並沒有聽到過這話,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單小葵。想問,又不敢在祖母母親跟前兒問。
直到她們在廳中又敘了一會閒話,季老太太讓季二夫人留單小葵住一晚,幾人告辭出來,季妍才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柳姐姐,你真打算招婿麼?」
季二夫人仲手給了她一巴掌,笑斥,「你柳姐姐已說是氣話,你還只管混問!」
季妍嘟著嘴兒揉了揉胳膊,看了看季二夫人,突地一把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娘,讓柳姐姐今兒睡我房裡,我們兩個好好說說話兒。」
「好!」季二夫人笑應了一聲,一手牽著季妍的手,一手拉著單小葵往自己的院中走。邊走問她家中如何安排,將來有何打算。
季妍搶著將她買田如何遭遇潑皮,她和季雲翼去得如何及時,以及孟然如何將那田幫著買下來等事兒,並她正在蓋屋修建圍牆,甚至於種花並盆栽等等,事無鉅細的說給季二夫人聽。
季二夫人邊聽邊詫異打量單小葵,連連搖頭笑,「只聽妍兒說,斷然想不到,你這麼大點的孩伸頭張羅出這麼一大攤事兒····…」
話說到這兒,眼圈微微地紅了。
單小葵從劉媽那裡聽來不少關於季二夫人的事兒,只是,劉媽原本不是杜府人,而是柳家人。那些事兒,她也沒經歷過,只是聽她娘說
因而單小葵一直不知這位季二夫人和她娘有多深的感情。
此時,看著她微紅的眼圈兒,單小葵突然有那麼一點點感覺了。
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