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葵微微一笑,「可不是,我也沒想著竟和老太爺是一日的生辰。我便是個沒福的,藉著他老人家的好日子,也能借來些福氣了。」
孟子然很是意外,也笑道,「這倒是巧了。即這樣,那必要到我們府上去。到時,另擺幾桌宴,單給你慶生。」
單小葵直道不敢當。
說話間,徐公和餘明才換好了衣裳,將牛車套好,就要進城去。孟子然叫單小葵取了筆墨來,現寫了張貼子,給二人帶上。
老餘頭不是十分情願地上了牛車,一行人向府城而去。
他們前腳走,後腳孟子然所說的,拉花苗的牛車便來了。只是單小葵一見打頭進來的人,卻是一怔。
那人見了她,也是一怔。
疑惑地看了看那粉藍道袍的男子和孟子然,似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弄錯了。
「怎麼了?」粉藍道袍的男子見他怔住,不由的擰眉問道。
「回,回少爺!」那男子忙拱手上前笑道,「小的覺得這位姑娘有些眼熟,似是在哪裡見過……」
「確實見過。」單小葵按下心中驚訝,含笑上前說道,「是早先我去貴號問過花苗子的事兒,那時,便是這位掌櫃接待的。」心中卻嘆,這事兒真是巧了。再不想孟子然竟也和這家相熟。
不但是他,就連這位身著粉藍道袍的男子,她也想起來了。定然是那位滿身脂粉,喝得酒氣熏天的什麼東家少爺了。怪不得他一來,單小葵就覺有些眼熟。
那日雖然只是匆匆一撇,他身上的那種頹靡氣息,卻是讓人印象深刻的。
只是又有些好奇,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怎麼看孟子然都不是這彭少爺之流的人,最起碼單小葵想象不到,他去那花舫取樂的情形。
那麼定然是他有什麼過人之處?若非如此,兩個行為大相徑庭地人,怎會成為朋友?
「哦?!」道袍男子有些意外,濃眉高高挑起,「是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他不知,孟子然倒是明白。正是自己去彭記,在花市遇上她們的那次。那次這人喝得醉眼熏熏,哪裡還認得人。
卻也沒說破,只是微微一笑,向單小葵招手,「來,青娘,我與你引薦。這位是彭記花木鋪子的少東家彭君安。這一位是彭記花木鋪子的掌櫃周於倫周掌櫃。」
周於倫趕忙上前,彎腰拱手恭敬地見禮。單小葵也不和他客套,受了他的全禮,自己微福了一福,算是還了半禮。
接著轉向彭君安施了個全禮,含笑說道,「多謝少東家援手。」
「哈哈,不須謝,不過是些不成用的花苗子而已,今兒這些若不夠用,只管再和周掌櫃說……」彭君安擺手哈哈一笑,倒有幾分豪邁之氣。
只是他話還沒完,便被周掌櫃輕聲打斷,「少爺……」
「嗯,怎麼了?」彭君安止了笑聲,擰眉疑惑看向周掌櫃。也不知是真的不知其意,還是裝的。
周掌櫃當著人面兒如何好說花苗子不能多賣等等之類的話,只是自家少爺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性情豪邁,出手大方,雖愛出入那些煙花柳巷之地,根底裡卻是個極仗義的性子。
如今有孟公子做中間人,莫說這幾百棵花苗,便是把花圃裡的幼苗都買了去,他必然也是肯的。這還不算,怕是銀子也分文不收呢……
單小葵看在眼中,忙上前笑道,「多謝好意,這些花苗子已夠了。請周掌櫃叫人把花苗子都卸了,算個數目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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