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開春再挖。
事實上,樹木嫁接,多是春天萌芽時進行,到時,不但老根需要反苗,新接上的芽兒也要反苗,留給新接上的枝條的生長時間便少了,不利於當年結果。
和徐公徐婆說了,二人不免又稀奇地詢問一番。
單小葵抱著徐婆的胳膊笑道,「您老別問,我自有用處。先幫我找人挖回去一車,到時我再告訴你!」
在一起住了十來日,她們也都混熟了,徐公徐婆都喜她沒架子,小小年紀卻思慮周全,並不似原先想的,她是大家小姐,且又年幼,不知操心家事,不曉得過人家。
相反,自來到徐家,事事都是她在拿主意,比劉媽的主意還正。
二人聽她這般說,只得含笑說道,「好,這不值什麼。我們認得這個老劉頭家中三個兒子呢,旁的事兒他們幫不上忙,這出力氣的活計最適合不過。」
幾人邊說邊上了山,到山頂的娘娘廟裡燒了香,下山徑直往鎮中的老劉頭家而去。
她們到時,老劉頭剛好自官道上扛著拾糞籮筐回家,徐公徐婆先今兒也正好趁機向他辭別,說要回池州府。三人敘過閒話,將單小葵所託之事,與他說了。
老劉頭家中三個兒子皆是務農為生,此時正值農閒,家中也沒甚事,聽說有來錢的話計可做,哪裡肯推,連聲應下。單小葵將自己的要求簡要說了說,簡而之言,就是挑那些老根樁,樣子越奇特越好,也不要大粗壯的,成人手臂粗細即可……
老劉頭不待她說完,便呵呵笑道,「我明白了,姑娘可是做盆栽用?」
單小葵一怔,隨即笑著點頭,「是。老丈怎麼猜著的?」
老劉頭笑道,「前年我在山上砍柴,碰上兩個城裡來的,在山上找什麼。我瞧見問了兩句,他們說的和姑娘說的差不多。不過他們要找松柏等物,還有那些虎刺、迎春之類,我們這山頭上這類的東西卻少,裡面的山頭上多,我與他們說了,他們便往裡頭的山頭上去了。」
「原是這樣!」單小葵訕訕一笑,原先她死活不肯和徐公徐婆說真正用途,是不想叫人猜著了,搶了先機。這會子老劉頭即猜到了,她便不再瞞著,「那想必老丈已明白我要什麼樣的根樁了吧?」
「嗯,明白了」老劉頭笑呵呵地點頭,又疑惑看著單小葵,「只是我倒不明白這山桃山杏這樣賤的東西,也能做盆栽?也有人買?」
單小葵笑道,「我拿錢買它,必是能的!」說著,見他還欲再問,起身笑道,「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老丈也別問怎麼做……」
老劉頭一怔,呵呵地佯做打嘴狀,笑道,「只是好奇,倒忘了規矩,姑娘莫怪。」
單小葵搖頭一笑,她是懶得解釋才這般說,至於秘不秘方的,雖她沒將這個當做不能外傳的手藝,拿來擋擋別人的話還是不錯的。
眾人說了一回閒話,議定工價。
老劉頭的大兒子二兒子都已娶親,分家單過,只有年約十七歲的小兒子劉少卿,與老劉頭住在一處。單小葵雖要趕時間,無奈自已家裡一攤雜事都沒安定,樹木不比旁的,挖出來堆放多久都不礙。這邊挖來,最多三五天,必得重栽下去。
因而頭一次,她也不敢要他們多挖,只按人頭,每人一天五十文,算是僱老劉頭和劉少卿父子二人做活。
又議定五天一送貨,便告辭出了劉家。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單小葵早先被切花消磨掉的熱情又重新回來,滿心歡喜盤算著接下來的事兒。種盆栽的大瓦盆是要買的,還有盆栽還需要另尋場地。
還有早就和劉媽說好,要拉院牆並蓋西院子的事兒,如今徐公已幫著在餘家頭村找了工匠問好了價兒,也要擇日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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