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山般的巨臺上,每一座石桌都被混沌氣籠罩,朦朦朧朧,茶香襲人,傳到下方來。
不少人舉杯,相互示意,這是一種難得的機緣。下方諸多強者都暗歎,蘊含了道之源的神茶對修行大有裨益,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孩子,你怎麼不飲?」莘嵐問姬成道,言語間很關切與親熱。
「不稀罕。」姬成道搖頭,這是實話,他又不是沒見過。當年,天庭中有幾塊,用途匪夷所思,總之一句話,奢侈的「一塌糊塗」!
「道之源為古今奇珍,一些古代大賢都曾借它之功修行,你若有機緣得到,將來最起碼也是位準帝。」九劫道人開口。
一尊石人眸子開闔間精光四射,兩條手臂都生出了血肉,體內的血液流動聲不掩飾的傳出,宛似一片汪洋在起伏,殺機若隱若現。
誰都知道,聖靈一系與葉凡一脈有大仇,彼此間相互征伐,殞落的聖靈也不知道有多少個了。
就連葉凡的大弟子葉瞳都有能力斬殺至強火靈蒼炎,留下赫赫威名,讓唯一真路上很多人忌憚不已。
「小娃子懂什麼,吹什麼大氣!」大威聖靈冷淡的說道。
他在帝關悟道十年,自認為可能要邁出通向準帝境的那隻腳了,會更上一層樓,近期要對葉瞳與楊熙動手。這個時候,姬成道來了,也成為了他的目標,若非神尊在場,他很有可能會冷酷出手。
姬成道見他端起茶杯,露出一縷古怪的笑。
「天庭走出的孩子見識都這麼短嗎?」暗中有人揶揄。
更有人舉杯,向帝天表示感謝,對姬成道投去異樣的光芒,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神態表明了一切。
姬成道也在笑,視石桌上的茶杯無無物,根本就不曾多看一眼。毫不在乎。
「年輕人總是熱血衝動,總覺得自己將來會成為天下第一人,百年後驀然回首卻發現。曾經有一杯悟道源茶擺在眼前,就那樣錯過了。」一位暴龍族的強者調侃,邊說邊搖了搖頭,仰頭一口喝下了神茶。露出回味之色。
「小娃子,你們天庭也許有些好東西,但跟道之源比卻上不了檯面,錯過了今日,你一輩子也休想再見到。」另一尊龍雀大聖冷哂道。
臺上的人都自視甚高。然而當今天下人若提強者,必然會提到葉凡的名字,即便這個人已經廢了,也會被人點到。世人都說,他若不曾有恙,一定會凌駕諸雄頭上,沒有幾人可與他爭鋒。
這些話語自然會讓走上帝路、對自己極度自信的人很不爽,或明或暗對天庭一脈有些敵意。
「天庭的這個名字真的表現出了一種大氣魄。就是不知道能否有那樣的實力。將來肯定會有很多道友去求證的。」
「不錯,這名字不是一般人可用的!」
只要有一人開口,自然就會引起其他人議論,很多人都表現了出了敵意。
「無知小輩就是知道嘴硬!」
「這種東西也許能治療聖體葉凡的暗疾,小娃子你若是求帝天道兄,說不定他會送你少許。去救你姑父。」有人哈哈大笑道。
這些人說罷,無一例外都飲下神茶。而後開始打坐,通體綻放寶光。道則成千上萬縷擴散而出。
他們都是識貨人,知曉道之源茶為真,並沒有動手腳,自然會抓住機會讓自己陷入頓悟境中,以期有大獲。
臺上眾人冷言冷語,一個個都露出嘲諷之色,對此神尊並不管,任姬成道自己去面對。
「天庭,名字不錯,起的很有氣魄,但是誰知道能存世多久呢。」來自神庭的「小帝主」很隨意的說道。說罷,仰頭將一杯茶水飲盡,而後微眯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這傻鳥肯定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黑皇小聲道。
「帝關與外面交換訊息很麻煩。」李黑水點頭道。
兩人旁若無人,進行交談。
「誰?」神庭之主的幼子眼眉倒豎了起來。
「咦,怎麼這麼香?」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察覺的,角落裡瀰漫出陣陣清香。
黑皇撤去了欺天陣紋,讓這個區域所有人都露出疑色,轉頭觀看,皆露出古怪之色。
那幾個玉盆太醒目了,明晃晃,光燦燦,而中間還有一隻大金盆,更為顯眼,頗有些暴發戶的感覺。
玉盆中有水有霞光,當中泡著的不是茶,而是——大腳丫子!
尤其是那充滿暴發戶氣息的大金盆中,泡著的一對毛茸茸的大黑腳,黑皇人模狗樣的坐在一把石椅上,在那踩水、搓腳。
這可真讓人膈應,私下去泡也就罷了,居然這麼惡趣味,跑這裡來泡腳了?眾人都有點石化,不知道說什麼好,沒有見過這麼不靠譜與不著調的人。
「不對呀,那水盆中的霞光怎麼有萬種道則在流淌,這像極了臺上的神茶啊!」
終於有人看出了端倪,驚撥出聲,這讓暴發戶黑皇立時暗爽,感覺一身狗毛都快飄起來了,半眯著眼睛,哼哼了幾聲。
故意的,絕對故意的,這種暴發戶的表現肯定是有意為之,但卻足以讓一群人都發傻。
短暫的寧靜,這裡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