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歲月無情,過於久遠,大旗殘缺了,但畢竟是古皇所煉,依然有不朽的神性,烏光繚繞,阻擋音波。
「喀嚓」
八十一杆大旗發出響聲,上面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裂紋,長時間下去必崩壞。
它們刻有古皇紋不假,但並非凰血赤金、萬物母氣這樣的仙料鑄成,擋不住無始鍾放出的帝威。鍾波一道又一道,細密的紋絡呈現,如漣漪一般蔓延向四面八方,摧毀一切阻擋。
「啊……」一聲悲涼的大叫自大旗中傳了出來,無比的痛苦,道:「我是**!」
最後一聲轟鳴,鍾波消失,紫山內漸漸恢復了寧靜,落針可聞。
一條幽靜的小路上,傳來嗒嗒的聲響,一道身影無比落寞的走來,來到紫山內部最開闊之地。
此時,葉凡臉色蒼白,鍾波停止很長時間後他才平靜下來凝望遠來的身影,吐出兩個宇,道:「祖師。」
**身體上每一寸都有濃密的紅毛長達多半尺,兇獰而恐怖,如一個魔鬼一樣口不過,此刻他的眼神寧靜了下來,再無陰森與戾氣,有的只是無盡的悲涼。
「我時間不多,無始鍾波振聾發聵,但卻也只能讓我暫時恢復半刻清明。」蒼涼的聲音,無奈的心緒帶著一種落寞。
第五代源天師失蹤一萬多年,化成了未知的紅毛怪物,今日清醒了過來。
葉凡心緒複雜,在這種境地下與源天師一脈的祖師相遇半魔半人,再無昔日絕代奇人風采。
當年在石寨時,張五爺曾講述過祖上的一切,源天師晚年會發生各種不祥,極其恐怖。
最終,在其離開的那個夜晚,外面颳起了紅毛旋風,有莫名可怕生物長嚎不止,整整嘶吼了一夜。
「到底發生了什麼?」葉凡問道時間不多他想清楚的知曉源天師晚年的不祥。
「那一晚,我見到了上幾代源天師。」**平靜的到來,坐在廣場外的一塊磐石上,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前幾代源天祖師,那是多少萬年前的人了,怎麼還會遺存在世間?」葉凡心中有無盡的疑問。
他清楚的記得,第四代源天師耗盡心力,算計多年躲進太初禁區藏身物極必反之地,但終於還是未能避過一劫晚年發生了不祥。
「那一夜,可怕的紅毛旋風很大,嗚嗚如鬼泣,窗外有幾道渾身生有可怖毛髮的生物走動,淒厲嘶吼,雖然從未見過,但是我知道,那是幾位祖師。」
葉凡渾身都有些發寒,是什麼樣的力量讓很多萬年前的人長存到現在,化成了那樣的怪物?
「我的晚年是通冥的,可見到各種詭異之事,比如陰兵借道」
成千上萬的陰兵陰馬自地下出現,借人間狙道,殺向未知的前方,遠古聖人為其讓路,靜等他們過去。
**見到了許多可怖的事,無比詭異,晚年時他身心不受控制,去過神墟,到過仙陵,越是那種地方所見越是可怕。
「渾渾噩噩,一萬年了,我都不知自己做過什麼……」最終,**長嘆,源天師的命運無法更改,半魔半人,不知過去。
那一夜,他聽著窗外的嘶吼,先是手臂長出了紅毛,而後全身快速覆蓋,便就此失去了知覺。
「另外幾位祖師呢?」葉凡問道。
「那一夜過後,再也沒有見過。」**道。
葉凡覺得有些發癟,源天師晚年發生不祥,竟是被數萬年前的先人喚走的,怎麼很像是鬼叫魂一樣,人老後被勾走。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在我們身上?」葉凡問道。
「天地交泰,誕生源精,我們這一脈切開了太多的奇石,盜盡了天機,挖開了太多的秘密,冥冥中早有註定。」**滿身紅毛,很是恐怖,他嘆了一口氣,道:「我問你,可曾切出過未成型的聖靈,可曾挖開過史前被封的真相,可曾見到過不敢切的奇石?可曾挖出過陰冥地府……歷代源天師都有過很多次那樣的經歷,晚年發生不祥早已註定。」
葉凡愕然,而後道:「我只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說不清,道不明,我只希望你沒有這樣的晚年,有些痛苦無法承受。」第五大代源天祖師認真的說道。
「晚了,我早已切出過一個九竅石人,而今離源天師境界也不算太遠了,神墟、仙陵、太初古礦我都想去看一看,難以避免了。」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見到前幾代源天師。」**只能發出這樣的一聲嘆息。
兩人都沉默了,最終還是**打破了寧靜,道:「你進紫山所為何來?」
「太古萬族出世了,黑暗動亂將要來臨,我想推遲這一天,讓無始鍾波震懾天下。」葉凡如實道來。
「黑暗動亂又來了嗎?」第五代源天師自語,而後抬起頭來,滿身紅毛抖動,眼中綻放冷芒,道:「那就讓我發揮出最後的餘熱吧,源天師一脈,我與你共鎮北域。」
「就我們兩人…」葉凡驚異。
**鎮靜的開口,道:「還有一批死神,雖然他們走出紫山,只有一夜的生命,在晨曦破曉的剎那會隨風而散,成為歷史的塵埃,但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