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酒桌上張文昌抬起頭來,急忙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跡,掩去悲鬱與哀傷,強作笑顏,道:「對不住幾位,我喝多了,想到了一些往事,情緒有些失控。」
葉凡在心中發出一聲嘆息,這個老同學過的很不如意,愧對妻子,思念從來沒有見過的孩子,情難自禁,失聲痛哭,被這幾人嘲諷後卻要掩去哀傷,向別人賠不是,此刻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此時的張文昌雙鬢斑白,兩眼腫脹,淚跡未乾,藏在心底的那種悲鬱與傷感完全可以被外人感知到,這讓葉凡的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這個老同學真的很容不易,一個很樸實與木訥的男人,竟到了如今這步境地。
「半廢老頭,我們懶得跟你一般見識,就是你哭死也不關我們什麼事。不過,你這位朋友說話很衝,我們想跟他認識認識。」
那幾個人臉上帶著嘲諷之色,來到酒桌近前,居高臨下俯視著葉凡與張文昌,而韓飛羽更是露出一絲冷笑,盯著葉凡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一直以為你死在那片廢墟中了,沒有想到在這裡巧遇,兩年多過去了,我無時無刻不想找你親近親近。」
葉凡平靜的坐在那裡,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很隨意與從容,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居然又聽到了這句話,上一個人害人不成反害己,不知道這一次會怎樣。」他想到了韓長老,此刻聽到韓飛羽說出同樣的話,他心中覺得甚是怪異。
「你倒是很沉穩,不要故作冷靜了,今天沒有人救得了你,我要活剝了你的皮!」說到這裡,韓飛羽的雙眉倒立了起來,眼神很駭人,臉色顯得非常猙獰,他難以忘記當初被暴打的情景,像是一根刺一般始終紮在他的心裡。
「韓師弟,他與你有怨?交給我們好了,直接打到殘,在這裡無需什麼顧忌。」
「剛才這個廢物說話很衝,就算是沒有惹過韓師弟,我們也不可能放過他。」
幾人面帶冷笑,就要動手。
張文昌急忙站起身來,道:「幾位師兄師弟,你們不要這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要亂來。」
「半廢老頭你一邊待著去,這裡沒你什麼事。」其中一人面帶不屑之色,非常不耐煩,一把將張文昌推了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你剛入門時,馬雲長老把你當成塊寶,結果怎樣?不過是僥倖先化開了苦海而已,有什麼用處,時間一長,徹底被打回原形……」
「半廢老頭你少在這礙事,如果不是柳依依處處護著你……嘿!」說話的人冷笑連連,雖然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是誰都知道他的意思。
「幾位,我給你們賠不是了,如果你們不滿意,衝著我來吧,不要難為我這個朋友。」張文昌伸手攔住幾人,將葉凡擋在身後。
「半廢老頭,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好好想想,你算是什麼東西?」當中一人非常不滿意,輕蔑的掃了他一眼,重重的將他推開,喝道:「閃開!」
葉凡將張文昌扶住,掃視幾人,道:「你們又算什麼東西?」
「葉凡不要這樣……」張文昌急忙阻止葉凡,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而後再次上前,道:「幾位真的對不住,我這個朋友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你們不要在意,如果心中有氣就衝著我來吧,不要難為他。」
為首的那個青年早已不耐煩,再也忍不住,揪住張文昌的衣領子,道:「你真以為柳依依能夠給你撐住腰嗎,不想死的話給我滾遠點!」
「放開他!」葉凡依然坐在那裡,沒有起身,端起一杯酒,直接潑在了那個人的臉上。
「你找死!」為首的那名男子臉色陰森到了極點,一把將張文昌推了出去,掄起巴掌向著葉凡的臉上抽來。
葉凡坐在那裡沒有移動,伸手將那隻掄過來的巴掌抓住,用力一扭,「喀嚓」一聲脆響,直接將其手腕折斷,成為了魚鉤狀。而後他抬起手來,照著這個人的面龐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上面。
「啪」
非常響亮的耳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張臉在變形,而後牙齒脫落,鮮血噴出,整個人像個木偶一般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
任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那個人在地上掙動了幾下,硬是沒有爬起來,他的雙耳嗡嗡作響,頭腦昏昏沉沉,頭顱差點被抽裂,大叫道:「給我殺了他!」
韓飛羽對葉凡比較瞭解,第一時間退了出去,同時向其他人提醒,道:「小心,這個廢物體質特殊,力大無窮,千萬不要被他抓住,遠遠的攻擊他,直接祭出武器,把他斬成肉醬!」
他說的這些話未免有些晚了,葉凡的速度太快了,直接將一名男子揪了過去,正反兩個耳光,將其抽的昏昏沉沉,口角血水長流,像是拎稻草人一般,直接將其當作武器掄動了起來。
「砰砰」
葉凡的力量與速度非常可怕,掄動手中的男子,將三名撲向他的修士,砸的慘叫著倒飛了出去,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響。
「快退,不要靠近他!」韓飛羽大叫。
到了現在哪裡還有人用他提醒,對面那個看起來很清秀的少年簡直是一個人形蠻獸,簡直太野性了,拎著一個大活人就像是捏著一根牙籤一般,將其他人砸的滿地滾。
「韓師弟你是不說他是廢物嗎?」
「這個廢物怎麼會有這樣的神力?」
剩下的幾人心有餘悸,面色不善的質問韓飛羽。
「確實只是一個廢物,他不能夠修行,只是力氣大而已,只要不靠近他,斬殺他輕而易舉。」韓飛羽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