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百年之前

「福王府的執念也太深了吧?一百多年快要近二百年了吧就算當初他們認為我們趙氏一族攔了他們的前程但現在

大寶之位早定他們已經再無機會也不至於總是同我們過不去吧?」趙一飛有著十二分的不忿。

第十章悔之晚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老太爺感嘆了一句後沒有再開口其它的話他就是對兒子們也不能亂開口說的。

紅裳和趙一鳴還有金氏卻明白了一點:趙府現在的家業應該是當年那位公主的陪嫁之物所以在趙氏一族獲罪後他們趙府還能保有這些家業而沒有被朝廷收走。

不說其它只趙府現在的這一座宅子便不小了:在京中不要說四五品的官兒就是二三品的大吏也沒有這樣的府邸。如果趙氏無後這些東西便會是福王府的吧?

只要皇家收回這些產業福王府的人上折了皇帝和太后應該會還給他們家:雖然已經年代久遠但是的的確確是有明證的。

紅裳苦笑了一下:福王府原來只是認為趙氏攔了他們的路所以才想除去他們;可是到了現如今福王府和趙府過不去只是因為看中了趙府的家業?

雖然趙府的家業相對於一般官員之家要豐厚許多不過這點子家業還不能入得了福王爺的眼才對;紅裳揉了揉額頭:此事一定還有其它的貓膩不過她現在還不知道;而知道的那個人——老太爺卻已經閉上了嘴巴不再說下去了。

老太爺又叮囑了幾句有關於魏太姨娘的話後便顯出了倦意;老太太一直沒有說過話這時才輕輕開口道:「說了這麼久的話我們也乏了;老太爺的意思你們也聽明白了?現今府中都交給你們了有什麼事兒你們看著做就好去吧。」

經裳等告退了。

紅裳夫婦和金氏夫婦又一起商議了一番金氏把金侍郎的話也說了出來紅裳等人的意思:讓趙一飛陪金氏去金府正好趕上用晚飯飯後有多少話都能說得了;太晚了宿在金府也沒有大不了的。

金氏二人便急急回房去收拾一下帶著孩子上車子走了。

而紅裳和趙一鳴二人並沒有急著用飯他們夫婦對視一眼後都決定:是時候處置孫氏!他們可是忍這個婦人忍了太久。

孫氏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她卻整整流了一天的淚把床上能扔的東西都扔了下去把屋裡伺候的婆子罵得狗血淋頭:因為她的孩子又沒有了!

正所謂自做孽不可活她親手下得毒現如今她就是想報仇也不知道找誰報去——是誰換了她碗中的湯水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孫氏得狠了那婆子便也惱了:「我說奶奶你也省省吧你真還當是原來的時候不成?現如今也就是這兩天兒婆子我受命伺候你;過兩天你能不能有得命在還難說著呢!」

孫氏一聽便惱了指著婆子讓她跪下;婆子哪裡還懼她?雖然婆子不明就裡但她卻看得明白啊:雅音已經被關了起來孫氏院子裡的人賣的都賣了沒有賣的也都關了起來——這個陣勢孫氏看來也不會有好下場了她還怕什麼?

孫氏更是惱得不行如果不是身子弱她早就爬起來上前打婆子了;還過她罵人的力氣還是有的便指著婆子罵得更兇更毒了。

「看來孫姨娘的精神不錯啊。」紅裳伴著趙一鳴走了進來:「我大老遠的就聽到胸罵人的聲氣想來已經大好了?」

孫氏看到紅裳和趙一鳴一愣:為什麼沒有人來報給她聽?雅音自她醒了問過無數次可是那婆子只道不知她原本心下就存疑;只是看婆子送上來的菜式卻還是她原來吩咐大廚房裡做的這才慢慢放下了心來。

她這裡感覺到有些不好便立時哭道:「老爺婢妾、婢妾腹中的孩兒……」她想用此事來取得趙一鳴的憐惜。

「你腹中的孩兒沒的好啊!想來他也是無顏來到世上的。」趙一鳴的話中有著幾分冷意讓孫氏聽得大愣抬起淚眼看向了他。

「孫氏你還不認罪嗎?」趙一鳴瞪向了孫氏:「雅音可是把什麼事情都說了。」

孫氏的臉一下子變了她呆呆的看著趙一鳴然後立時反應過來:「老爺婢妾不明白老爺的意思;雖然婢妾沒有保住胎兒是婢妾的錯……」

趙一鳴冷然一笑:「你還有臉提及此事?不過你親手下毒弄掉了你腹中的那塊肉我正在想算不算是你的功勞呢?」孫氏聞言臉色更是難看她正要分辨時卻看到紅裳走到她的妝臺前和宵兒取了那些小瓶兒來檢視她的臉一下子便變成了土色!

宵兒挑出來的每一瓶都是她藏在其中的毒粉!紅裳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瞪她只是每取到一瓶毒粉便拎著那小瓶平平靜靜的看她一眼然後再把小瓶放到桌上。自始至終紅裳的舉止都很輕柔可是落到孫氏的眼中卻讓她在心底升起了寒意。

趙一鳴的聲音森然起來:「你還不說?要不要我來替你說」

孫氏伏在床上被趙一鳴話中的殺意嚇得全身抖成了一團根本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了;趙一鳴瞪著她無一絲憐憫喝婆子道:「她一個罪人如何還能好好的躺在床上?給我拖下來!」

那婆子本來就被孫氏罵了一肚子的火氣聽到趙一鳴的話上前一把就把孫氏拉到了地上:孫氏是重重跌在地上的她被摔得不輕而且身子一捱到地上涼意便竄到了她身上她更是打了一個哆嗦。

趙一鳴一擺手那婆子便出去了。

孫氏現在是小產期也是在養月子啊哪裡能伏在地上?只是她身子本來就弱再加上一驚一嚇哪裡還有半絲力氣完全就是癱倒在地上了。

倒也不是她不坦承一切就算是她想說現在她嚇得六神無主根本就說不出一個字來。

趙一鳴卻沒有踢她或是打她:這個婦人讓他厭惡到了極點他是連碰到她的衣角都感覺骯髒;只是冷冷的瞪著她便自開始認識她時說起。

孫氏越聽越害怕:一切都完了趙府的人看來真的什麼都知道了。直到這時她才想起了雅音和母親曾勸她的話: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為什麼當初沒有聽了她們的呢?如果能早早的懸崖勒馬也許就不會有今日之禍了。

她所做的事情每一樣說出來那可都是死罪!孫氏又機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她感覺死期真得不遠了。如此一想她號啕大哭起來打斷趙一鳴的話勉強撐起身子叩頭求饒一連聲的說她知道錯了。

趙一鳴抬起腳來便想踹過去卻又想起此婦人的不潔來他硬生生的收回了腳伸手便取過雞手撣子對著孫氏的頭臉打了下去。

他氣急之下哪裡顧得了孫氏的頭臉:「你知道錯了?!我趙府多年無嗣有多少孩子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害死鳳歌的母親時你可曾想過有今日?你一句知道錯了便想逃出昇天你在害人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過要放人一條生路!」

孫氏痛得連聲尖叫一邊竭力躲閃一邊哭著求饒;口裡卻不承認趙一鳴原配妻子的死因同她有關係——那就是雅音一個人所為她並不知情。

趙一鳴如此一聽更是火上心頭下手越的重了;紅裳在一旁看了半晌這才上前輕輕的扯了扯趙一鳴的衣衫:「夫君——息怒身體要緊。」

趙一鳴這才住手狠狠的把撣子擲在地上指著孫氏道:「你事到如今還想狡辯來人給我拖出去杖斃!」

孫氏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撣子是用細竹做骨有著幾分彈性所以打在人身上是極痛的;而趙一鳴又是怒極出手孫氏的臉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一條一條都是被抽打出來的紫痕如一條條青紫色的蚯蚓盤在她的臉上一樣。

她的眼睛有一隻可能是被打壞了睜不開不說而且還在流血。

趙安娘子聽到趙一鳴喚人便挑簾進來了瞧見紅裳看向孫氏的臉時眼中閃過不忍便輕輕道:「如此模樣才應該是孫氏的本來的面目。」孫氏的臉看上去有幾分猙獰。

趙一鳴一拍桌子:「說的好!想不到趙安討了一個如此好的媳婦你說得極對如此惡毒心腸的婦人原本面目就應該是如此的。」

孫氏看到趙安娘子驚恐的大叫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老爺!饒我一條jian命我做牛做馬來報答你那薛夫人是被我害死的我當時鬼迷了心竅老爺你大慈悲饒了我吧我是jian命一條不足以償還薛夫人的命罰我為奴為婢為薛夫人點長明燈……」

她已經要被死字嚇傻了語無倫次著只是想能活下去只是她害人之時卻沒有想過給人留一條生路所以現如今沒有一個人為她求情。

「拖下去杖斃後扔到野葬崗喂野狗!」趙一鳴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紅裳也沒有開口為孫氏說一句話惡人自當有惡報方算是天理公道。

趙安娘子喚了兩個娘子進來拖了孫氏便走她是知道些內情的所以怕孫氏死到臨頭再胡說所以一個眼色使過去便有人把孫氏的嘴巴堵上了。

雖然是死罪卻沒有人認為應該給孫氏一個痛快。

孫氏也終於知道了被她所害之人的痛苦薛氏夫人可是在床痛了好久才去世的。

孫氏臨死之前終於是真的後悔了她後悔不應該聽父母的話跟了五爺更後悔不應該進了趙府後還和五爺通jian更加不應該的是害人性命!她最後流下的兩滴淚在臉上蜿蜒沒有等落在地上她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