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和金氏正歪在榻上,也吃解暑湯呢。
「這樣的好機會,她們應該不會錯過才是。」金氏放下了碗,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便把帕子放在了茶盤上:「一會兒我們便過去看看?」
紅裳輕輕搖頭:「不急,看看再說;雖然那魏太姨娘已經很著緊了,但她一向謹慎,也許不會上我們的當也說不定。」
魚兒笑道:「太太,就算是她謹慎能有什麼疑心?不過是給了她一個機會罷了;我們院子裡不也再給公子姑娘們做秋衣?」
金氏點頭:「就是,現在備秋衣正是時候,一點兒也不勉強。」
紅裳笑了起來:「我不過是說小心些罷了;嗯,只要有人來打探我們院子裡是不是備秋衣了——事情便準了七八分;就算是她這次小心,但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小孩子的秋衣備下了,自然便應該給老太爺和老太太也備新的秋衣,然後還有他們這些主子們啊;只要想給她們機會,總是有的。
正說著話,侍書挑簾過來:「太太料對了,不過不是有人來我們院子裡探的信兒,而是槳洗上有人問我們送衣去的小丫頭,我們是不是再備秋衣,先給誰備的秋衣。」
紅裳聞言偏了偏頭:「槳洗和灑掃上,雖然管事兒的可以放心,但,過些日子還是好好清理一下;這兩個地方的人都太雜了些,要想個法子才成。」
金氏點頭:「大廚房倒是沒有什麼事兒,都是我們的人可以放心;這兩個地方是要好好的想個法子,幾次出事兒都在這兩處上。」
妯娌兩人都沒有再提起備秋衣的事情,似乎都已經忘記了。
李氏也看到了孫氏手中的碗,她看了一眼張氏最終也沒有提魏太姨娘,只道:「這湯水哪裡會是我們兩個人吃的量?一會兒奶孃們還要過來的,她們去奶二公子和表少爺了;而且剛剛魏太姨娘也在的,不然哪裡會讓人煮了這麼多的解暑湯?」
孫氏吃了一碗湯水下去:清涼解渴不說,而且提神,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她便又讓雅音給自己添上一碗放一放——她要放在溫一些再吃。
聽到奶孃一會兒要來,孫氏看了一眼那碗湯水,眼珠轉了轉:要想嫡長孫是她的兒子,金氏的兒子自然是也不能留的;她掃了一眼雅音:「昨日你們做得那個香粉不錯,取一些過來給姨奶奶用著玩兒吧。」
雅音雖然身子一顫,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出去了。孫氏偏腿坐到了床上:「來,我也來搭把手吧。」
張、李二人客氣了兩句,便把一件小衣服交到了孫氏手中;三個人一面做活計,一面說笑倒也不嫌寂寞,也沒有感覺睏倦。
三個奶孃走了進來,一看屋裡只有三位姨娘,卻沒有一個丫頭便笑道:「這些小丫頭們又去逃懶了,居然放下三位奶奶在這裡,沒有人伺候著。」
孫氏看到奶孃們走過來,便指著一旁的腳踏道:「坐吧。我們沒有那個嬌貴,要誰伺候呢?我們原本就是伺候人的人。」
奶孃們取了活計坐在腳踏也開始忙活,一面和三位姨娘說笑;因為怕擾了金氏和兩個孩子午睡,她們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並不敢大聲笑出來。
雅音還沒有回來,魏太姨娘便到了,她掃了一眼桌上的湯水,便也坐到床上:「今兒大家倒是都勤快。」
張、李二人奇怪魏太姨娘回來的這麼早,便隨便口問了一句;魏太姨娘道:「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你們的湯水,回去躺下良久也睡不著,索性也就不睡了。」
她又和孫氏說了兩句話,雅音便回來了,她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盒。
孫氏讓她把東西拿過來,接木盒時悄悄對雅音使了一個眼色,口裡笑道:「這是昨兒晚上,雅音和我們院裡的幾個小丫頭做的香粉兒,我看了看倒還過得去,便讓她們多做了一些;你們看看,喜歡便拿去用著玩兒吧。」
盒子一開啟便是一陣香氣撲鼻:香味兒並不重,卻貴在凝而不散上;不要說張、李二位,就是魏太姨娘都輕輕咦了一聲兒,湊過去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