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深吸了一口氣:「玲瓏,你這是怎麼了?你有喜了這可是大喜事兒,你怎麼反而哭開了?」說完喚人:「雅音,給你們姨奶奶打水進來。」
又安撫了孫氏幾句,以她總哭對孩子不好為由,讓她止了哭聲:「倒底因為什麼?說出來由我為你做主。」趙一鳴藉著雅音進來推開了孫氏。
孫氏倒並沒有感覺到趙一鳴有什麼不對勁兒,她在雅音和幾個小丫頭的伺候下淨了面,打發了她們出去後,便把她受得委屈說了出來。
在她的口中,紅裳就是容不得她,更是容不得她生出來的孩子!
說完又是大哭著撲倒在床上:「原來老爺同我說太太不同您一心,我還不相信,現如今看來就是了;她容不得婢妾,卻能容的下那個有外心的陳氏,眼裡哪有老爺半分?!」
趙一鳴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臉上現出了怒容;孫氏見了反而哭得更加厲害:「老爺啊,婢妾也只是想為我們趙府開枝散葉,一顆心全在老爺身上;可是太太待婢妾,就好似那孩子不是老爺的一樣,可是真生了外心的陳氏,太太還不是待她極好!婢妾不明白啊,婢妾太委屈了。」
趙一鳴一腳把椅子踢倒了,孫氏以為自己哭喊的話起了效果,更加說得起勁兒:句句不離陳氏,聲聲都說自己的忠貞不二,是紅裳容不得她。
趙一鳴忽然大踏步出房而去,一句話也沒交待,就這樣走了。
孫氏卻自床上爬了起來,理了理散亂的頭髮露出了幾分微笑:想不讓我出頭?我就讓你過不了安生日子!雅音自外面進來,忍不住埋怨了孫氏兩句:「奶奶,您剛剛有喜,怎麼能真大哭起來?萬一有個不好,那可怎麼辦。」
孫氏擺手:「放心,你看我有半絲氣惱、傷心的樣子嘛?剛剛只是做戲給你們老爺看的,無妨的;你一會兒出去轉一轉,尤其是到太太院子周圍;看看太太是不是同老爺吵了起來。」
雅音答應著剛要走,便又收腳道:「陳姨奶奶怎麼了,我聽剛剛奶奶總提她——她不是已經失寵了嗎?天天不是在太太那裡立規矩,便是待在自己院子裡做女紅;這樣的人奶奶還拉扯她做什麼?」
孫氏撇嘴冷笑:「你有所不知。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自山上回來後,就能被老爺如此高看一眼嘛?還真就是沾了陳氏的福氣呢!」
她便把聽自趙一鳴那裡話說了一遍:原來陳氏當天接到了一封信,居然是她表哥的信;這原也沒有什麼,可是信上的意思卻想要替她贖身,希望能同她再結連理!
此事被老爺知道後自然極為生氣,要把陳氏送到庵裡去落髮,可是太太偏偏攔著:說那只是陳氏表哥的話,同陳氏沒有關係——陳氏又沒有說要走的話。
雅音恍然:「所以老爺特別生氣,直到現在也並不常在太太房裡過夜啊;陳姨奶奶也真是的,有了這樣的信不把燒了,為什麼偏偏要讓老爺知道呢。」
孫氏捂嘴一笑:「五姑娘嘍。」雅音一下子明白了:五姑娘不捨得親生的姨娘,怕她會走所以告訴了父親!真真是一筆糊塗帳。
孫氏說完瞪了雅音一眼:「讓你個小蹄子做點兒事情,總是拖來拖去不想動,還不快去!」
雅音笑了起來,應著:這就走了;人便出了屋子。
孫氏在屋扭了一會兒手帕,才起身叫小丫頭進來,又能梳洗了一番:她現在還不想睡,要等著聽太太的好戲,不然她可是睡不著的。
陳氏現在心情不好,不只是紅裳體諒她,就連趙一鳴也是知道,不過並不像孫氏所說那樣生了陳氏的氣:陳氏的表哥並沒有要接她走,而是去世了!
讓陳氏沒有料到的是,她的表哥居然沒有成親,只是收養了一個男孩兒:現如今也不過才七歲多;臨終的時候,把他這些年生意所得都留給了陳氏,還託陳氏代他想法子把養子養大成人,為他成個家也好讓他們家的香火不至於斷了。
陳氏一看到表哥死了,一口血吐出來便暈死過去了:那信上的事情便被紅裳和趙一鳴知道了。趙一鳴心中自然多少有些芥蒂的,因為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陳氏對他總不是十分的親熱了——不只是因為膽小怕事之故。
不過他也沒有因此就對陳氏生氣,而且那表哥雖然終身不娶,但寫來的信上並無一句私言,也讓他心中生出幾絲欽佩來。
陳氏醒來自然求紅裳:她哪裡有能力養一個七歲的男孩?
第六更,要說晚安了,親們!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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