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和幾個丫頭一直在一旁伺候著,不時的送上毛巾或是添茶。
魏太姨娘只是和孫氏幾個人說笑,直到開了席,她才吩咐香草幾個人退下去;香草猶豫了一下,不過魏太姨娘看了她一眼道:「我們娘幾個說說話兒,你們在這裡幾位姨奶奶更放不開;下去吧,姨奶奶有什麼需要自然喚你們的。」說完魏太姨娘還瞪了香草一眼。
香草掃了一眼孫氏等人,便福了一福退了下去:現在這裡有三位姨娘,她在人前不可能不拿出一個奴婢應該有的樣子來。
孫氏等人也把自己的丫頭支使了出去:打扇的丫頭也出去了。
魏太姨娘又是讓酒又是佈菜的忙了一番後,便問起了各位姨娘的日子過得如何;張氏和李氏只是笑笑並沒有開口,孫氏卻看了她們一眼道:「你們不敢說吧?唉——!姨娘的日子,不說也罷。」
張氏和李氏也只是苦笑卻並沒有答話;魏太姨娘便又提起了以前:原來的趙府,姨娘們是如何過活的;不止是孫氏,就是張氏和李氏眼中也有了希冀。
雖然那個時候趙府不如現在,但是那個她們的日子好過啊;不說大房們的姨娘了,就是張氏和李氏,也每隔個十幾日便能陪趙一飛一晚;但是現在趙一飛哪裡還看得見她們?
魏太姨娘也沒有再多說,只又說了說無兒子的苦處,幾個姨娘的都沉默了下來;就連孫氏也不能確定自己一定能個兒子。
最終魏太姨娘強笑一聲:「我已經無望了,可是你們莫要學我一樣,到最後無兒子撐腰……」後面的話不說,在座的人也明白。
張氏和李氏心裡更不是滋味兒:她們不要說兒子,就是女兒也不曾有啊!只是趙一飛現在只在金氏房裡,讓她們如何能生兒子?
孫氏差一點嘴快把有喜的事情說出來,不過她想了想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魏太姨娘並沒有再多說其它,接下來也是一些閒話:有關趙大姑奶奶的;這個女兒啊,在她捱打的時候,連句話也幫不上——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眾姨娘都聽出來了。
香草聽了半晌後,看看時辰也不早了,便讓兩個丫頭繼續聽壁角,她抬起腳便奔向了紅裳的院子。
紅裳聽到香草的話後心中有絲無奈:魏太姨娘要做什麼?是要開個姨娘們的訴苦會?她對香草又叮囑了幾句,便讓她回去了。
不管趙一鳴有什麼妙計,只是現在還行不通的:困為孫氏有喜的事情,只是紅裳猜出來的。趙一鳴當天也故意去了孫氏房裡,可是孫氏什麼也沒有同他說;不過孫氏的確是十分高興的樣子。
張氏和李氏回房時吃得有些醉意了,倒是孫氏不曾醉:她根本不曾吃酒;魏太姨娘如何勸,她也只是推脫不吃;後來也就無人再勸她了。
第二日,孫氏用過了早飯:她讓廚房準備的東西,一個人根本吃不了;倒是便宜了雅音和幾個小丫頭;雅音剛剛把東西收拾完,孫氏的母親便到了。
不但是五爺跟著來了,同來的聽說還有一個大夫,不過卻等在二門外;等二門上的婆子回了太太,他才能過來給孫氏診脈。
孫氏打發了人出去,嗔五爺道:「你還不信我?是不是怕我騙你。」
五爺搖頭:「一來的確是要大夫給你瞧瞧,身子是不是哪裡需要補一補;二來也是借個由頭來探你啊;前日你母親剛來了今日又來,怕趙家的人會疑心。」
孫氏便一笑撲過去:「你高興不?」五爺嚇了一跳:「你行動要小心了!上一次如果你不是大意了,也不會被人所乘;怎麼還能如此毛手毛腳的。」
孫氏被訓斥了兩句也不以為意,只是坐下笑著看五爺:「終於能為你生個兒子了,只一想我心裡便熱熱的。」
五爺多少還是感動了一下,他們兩個人正情意綿綿的說話,外面雅音道:「奶奶,大夫來了。」
五爺只好起身立到一旁,那大夫被雅音帶了進來;一番望問聞切之後,老大夫道:「十有八九是有喜了,只是現在時日尚短,還不能診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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