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章 節婦之說

孫氏的母親被女兒一說老臉通紅,她辯解道:「當初不也是沒有法子,而且那五爺也是厲害的人,我們家哪裡惹得起?只得讓你來趙府做小;你卻冤了你的娘!現在不就是為了你著想才想讓你和那個五爺斷個乾淨嘛!」

「你有了孩子後,在趙府也算是有個立腳的地兒了,而且趙府不大不小也是個官家,那五爺怎麼也不敢鬧得太過份了……」

孫氏冷冷一笑:「你想得好美!也好糊塗的心思!現在這種情形是我們能同五爺斷的嘛?就因為趙府是官家,所以我們更不能同五爺斷;他一個光腳的怕什麼?我們惹惱了他,他把和女兒的事情張揚出去,女兒立時便得浸豬籠!」

孫氏的母親張大了嘴巴,愣愣的看著女兒半晌,吱唔道:「應該、應該不會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他哪裡能把你往死路上推……」

孫氏瞪母親:「雅音那個丫頭糊塗,我不怪她——她什麼也不知道;可是你呢?五爺是個什麼人你不知道是不是?翻臉無情後不止是女兒沒命,你以為你們能落了好?他不把你們活剝了皮才怪!」

孫氏母親還是抱著三分希望的:「也許五爺現在已經不想女兒了?你已經叫他兩次他都說沒有空閒,趁這個時候斷了不是正好;就是他要同女兒斷啊。」

孫氏哼了一聲兒:「五爺的事情你們知道的也不多,我也不能多告訴你們什麼;但是五爺不來自有他不來的理由,但一定不會是想和女兒斷了;五爺可曾少給過你銀子?」

孫氏母親垂下頭想來想去,最後長長一嘆「沒有,銀子還是那些,從不曾少過;想想,還是你說得有道理,只是、只是這卻不是長久之計啊。」她現在知道怕了、愁了,當初勸女兒跟著五爺時,卻沒有想到過今天。

孫氏把手中的帕子扔到了床上:「我也知道不是長久之計,但是隻能等五爺不要我們了,除此之外就是當初不要招惹上他。」

孫氏母親聞言看了一眼孫氏,然後什麼也沒有說;發了半晌的呆後站了起來:「我回去了。」

孫氏輕輕應了一聲兒:雖然她說得是實情,不過她是真得不想同五爺斷更是實情!她怕那一天,因為她知道如果趙府不敗落,那麼她和五爺終究會有斷的那一天;女人啊,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至於五爺為什麼要謀奪趙府,她並不關心:五爺說為了給她和孩子謀個日後生活無憂,她便聽著;實情如何,她懶得去管,只要五爺能陪著她就成。

「不要再犯糊塗心思,回去後早早送信兒,五爺一準兒高興,說不定現賞我們家一個鋪子也說不定。」孫氏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母親:「只是你們今兒來了,明兒不能過來,五爺是不是會不高興,把賞你們的東西免了就不知道了。」

孫氏母親答應了一聲兒,又想要那鋪子,可是又擔心日後事敗的後果,心下惶惶然的帶著婆子們走了。

雅音不知道孫氏母親來做什麼,便隨口問了孫氏一句;孫氏想起雅音已經勸過自己不止一次兩次了,再想想小陳氏的貼身丫頭最後居然賣主求去的事情,便拉起了雅音的手,把一部分不能斷的苦衷告訴了她,又用話發好籠絡了雅音一番:她正在想法子,讓那個五爺膩了不再來。

雅音聽了之後反而流著淚安慰了孫氏一番:姨奶奶也是無奈啊,不然有哪個女子願意如此作踐自己?往日倒是自己只想著性命,卻沒有替姨奶奶著想。

孫氏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後,要用雅音的地方更多,看她如此便拉著她一起坐下用飯,更是說了一番「掏心掏肝」的話,晚上主僕二人還在一張床上說到半夜。

至此,雅音不再勸解孫氏了,而且她對五爺也不敢面露不滿:自家主子一家人的性命都捏在這個手上,她哪裡敢得罪此人半分?

五爺聽到孫氏的家人一說,立時一掃連日來的鬱悶,他幾乎高興的差點瘋掉!他打賞了來送信的人五兩銀子,又讓人準備了厚厚的一份禮送到了孫氏孃家;這樣他感覺還有些不足,他讓人給孫氏的父母帶話道:如果孫氏能誕下男娃兒,他便送他們家一個鋪子,再外加一個田莊!

孫氏一家人看到那厚禮,再聽到五爺的這句話,一下子都有些暈暈的;就連孫氏母親擔心事敗的懼怕都淡了幾分:他們真得日後可以衣食無憂了!就是每個月五爺不給銀子,他們家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孫氏的父親甚至讓她母親明日起個大早去廟裡上香許願,求菩薩保佑孫氏能生個兒子出來;因為五爺明天還有要緊的事情做,所以要後天才能去趙府;孫氏的母親一口答應下來,讓兩個兒媳婦準備好,明兒一早去上香。

第三更,親們,小女人繼續去加油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