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笑道:「老太太居然揹著我來你這裡偷偷吃好的,我怎麼能一個人留在房裡吃那些吃膩了的飯菜?自然也要趕過來了。」
紅裳笑了起來,請老太爺和老太太一起入席;看到老太爺和老太太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紅裳便讓奶孃們把孩子們又抱了過來:什麼話也不用說,兩個老人家的心都放回肚子裡。
魏太姨娘看到孩子們心下便是一驚:不知道是蓮太姨娘失手了,還是她根本就什麼也沒有做;不過,一直到眾人用完飯,也沒有看到蓮太姨娘。她認為蓮太姨娘十有八九是失手被太太捉住了。
不過她做事向來謹慎,只憑蓮太姨娘一人的話並不能入她的罪,所以她倒並不為此而有過多的擔心;她的擔心在於那人催她動手,可是蓮太姨娘卻已經無用了——她還能借誰的力呢?
老太爺和老太太雖然神色間並沒有什麼變化,不過心裡倒底存下了事兒。所以用的飯菜並不多;紅裳和金氏伺候完了老太爺和老太太,這才到了一旁去用飯。
魏太姨娘根本沒有提回去用飯的話:用飯的時候,老太太已經賞了她兩個菜,就擺到了一旁的小几上:那意思很明顯了,今兒中午就是讓她在這裡用飯了。
侍書帶著人把席面撤了下去後,紅裳和金氏給老太爺和老太太奉上了香茶,直等到他們吃第二杯茶時。紅裳這才上前回蓮太姨娘的事情。
老太爺早已經聽說了此事。所以這時聽到紅裳的話並沒有很大的驚怒,不過臉色也不善;老太爺喚了宵兒和奶孃們來問過事情經過後,便讓人把蓮太姨娘帶了上來。
魏太姨娘聽到紅裳的回稟後,心底那萬一的希望也沒有:蓮太姨娘真得再也借不上力了;紅裳和宵兒的話中並沒有提到魏太姨娘一句話,這也讓她安心不少;甚至她都有心思在考慮在趙府中還能不能找到可以借力的人。
蓮太姨娘被帶上來之後,倒也沒有什麼隱瞞:她現在不用為自己著想了,只要孩子日後能平平安安就成;所以把魏太姨娘前前後後如何教她的事情說了一個清清楚楚。
只是魏太姨娘當然不會讓她把話說得極為流暢。聽到蓮太姨娘咬出她來時,她倒也並不驚慌:意料中的事情;她只是撲到老太太腳下哭著喊冤,口口聲聲分辯是蓮太姨娘在陷害她,就是因為自己連日來總是勸她安安份份所致。
蓮太姨娘想到了魏太姨娘不會認下她所做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她會倒打一耙,還要咬自己一口;但是她的心計與口才都不如魏太姨娘,兩個吵了幾句後,她便落了下風。
老太爺一直沒有開口,老太太一直都在吃茶;他們兩個老人家不開口,紅裳和金氏當然不便開口。也就沒有人喝斥兩個太姨娘。
老太爺心裡跟明鏡似的,他什麼都明白了:雖然蓮太姨娘是被魏太姨娘所騙,但她本身就立意不正,所以他並不能容她。
有了主意後,老太爺喝了一聲兒:「都給我住口!」蓮、魏二位都不敢再說話,跪在地上聽老太爺的發落。
但是老太爺沒有直接發落她們兩人,反而問紅裳和金氏:「你們看。此事要如何處置?」
紅裳和金氏被問到後,相視一眼紅裳開口道:「蓮太姨娘意圖謀害三爺,她自己也承認了,而且還是宵兒和奶孃等親眼所見;雖然有宵兒相護她沒有鑄成大錯,但也不能不罰。」
老太爺點了點頭:「當然要罰,而且要重重的罰,不然人人都以為我們趙家的子嗣可以任意謀害!」說完話,他似是無意的掃過了魏太姨娘。
可是魏太姨娘卻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老太爺那目光太過冰冷了,她似乎還感覺到了幾絲殺意;只是若有若無的,而老太爺又是一掃而過,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感覺對了。
紅裳和金氏又對視一眼後道:「媳婦認為蓮太姨娘誕下了三爺,所以功過相抵之下,送到她家廟或是佛堂中靜修一輩子,贖今生之罪修來世之福吧。」
金氏也點頭附和道:「媳婦也是如此認為。」她們妯娌當然不是如此認為!蓮太姨娘如果沒有生下孩子,那麼打發她到家廟或是佛堂,哪怕是莊子裡圈起來也無所謂,但是她有孩子那便不可以了——孩子總會長大,到時怎麼不會想法救他的生身之母?到時便又是一個大患。
紅裳可不想最後代人養兒,養大後卻死在其手中,或是自己還要處置親手養大的孩子;只是,蓮太姨娘是老太爺的侍妾,她們不能處置的太重,違了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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