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捶在桌子上,然後又受不住那個疼痛,吹了又吹手掌;如此他心下更是著惱,便喚了人進來,伏耳吩咐了他幾句。
一連兩三日魏太姨娘也沒有等到那人的回信兒,心下便有些忐忑,找個了藉口使人去請香草過來。
香草足足過了兩個時辰之後才過來,一進來便懶洋洋的一福,然後便坐到了椅子上:「姨奶奶喚奴婢來有什麼事兒?」
魏太姨娘心下有氣:「你怎麼來得如此慢?我上午使了人請你。這午飯用了都有一個時辰了你才來!」
香草還是懶洋洋的樣子:「姨奶奶您是主子,真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奴婢們的苦處,瞧這話兒說得輕巧!奴婢眼下在太太跟前當差,敢行差踏錯一步嘛?那可是奴婢保命的地方!奶奶喚奴婢,奴婢也要忙完了手頭上的差事兒再來啊。」
魏太姨娘聽完之後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卻也不能再嗔香草什麼,便不再同她說這些,直接問道:「你這兩日出府沒有?」
「沒有。」香草答得更乾脆。
「你怎麼不去看看,這兩日那人應該會有訊息要送進來的。」魏太姨娘不得不把話說得委婉一些。
「即便如此,關奴婢什麼事兒?姨奶奶不是讓大姑奶奶幫您辦此事了嘛,您自去尋大姑奶奶好了。」香草說完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後道:「奶奶沒有其它的事情。那奴婢便回去小睡一會兒——下午還有差事要做。沒有精神可是不行的;那就少陪奶奶了。」
香草是說走便走,根本就不理會魏太姨娘還沒有說完的話,一挑簾子走了!
魏太姨娘氣得一張煞白,卻又拿香草無法!她想了又想,感覺這一次用不用香草都一樣,不用她反而更好;便寫好一封信使人給趙大姑奶奶送去了。
她原想在信上言明,讓女兒千萬不要讓姑爺知道;可是想了想感覺不妥。所以才沒有寫上:但她一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心裡便有些不安穩——這一次姑爺不會又弄出些妖蛾子來吧?
趙大姑奶奶看了信有些煩惱:不是說只讓自己送一次嘛,怎麼現如今還要自己去取?她便有些不快,沒有立時去取。
而趙大姑爺午睡起來,看到趙大姑奶奶一個坐著似乎在生氣,便有幾分不高興,以為她又犯了脾氣:「你一個人好好的這是做什麼呢?」
趙大姑奶奶看他臉色知道他一準兒又在誤會自己什麼,急忙換了笑臉把信遞給他看:「姨娘嘍,上一次託我給她去換衣衫,說好只換那一次的;可是現如今倒好。居然又要讓我去把衣衫給她取回來。」
說完後,她便注意著趙大姑爺的臉色:如果他不高興便罷了,讓姨娘自己去想法子吧,現在自己也是自保都難呢,哪裡能像原來一樣按著自己的心思行事?
趙大姑爺看完後一哂:「她也是好心,你卻不領情;倒也是我疏忽了,原就應該在你大好之後再去給老太爺和老太太請安的。讓他們放心我們現在挺好的;她這是怕你心裡存事兒怨恨老太爺,又怕老太爺心裡記下你原來的不肖,自此後不再理會你。」
說完他嘆了一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趙寶珠吃驚的看著自己夫君,她又取過信來看了又看,也沒有看出夫君所說的意思來;不過聽他的話是同意自己去的:這便好,其它的也就不用理會了。
趙大姑爺又陪趙寶珠去取了衣衫來,並且又同她一起去買了一些東西:他要陪同趙寶珠再回孃家,總不能空手去的。
包裹自然放在了車子上,車子前面只有一個車伕在。
趙大姑爺陪同趙寶珠,身後的僕從大包小包拿著東西就進了趙府;他們自然要先去上房的,所有的東西自然也就送到上房。
趙寶珠夫婦給老太爺請了安,又把各房的東西揀出來,麻煩言梅帶路讓他們的婆子送了過去;而太姨娘的東西,她既然一會兒要來上房伺候著,那就放在上房,讓老太太一會兒面交給她也是一樣。
趙寶珠雖然感覺有些妥,但是趙大姑爺認為他們親自把東西送到太姨娘那裡更不妥:她只是一個妾侍——妻子的兄嫂處自己都沒有去,她哪裡當然也就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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