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王爺走了很久,趙一鳴還在猜測小王爺來這一次的目的:似乎是為了福王府而來,只是為了他當初的幾間小鋪子,用得著小王爺親自來一趟嘛?
紅裳聽到趙一鳴說完後,同樣不明白:這種事情,趙一鳴猜不透,紅裳對朝局根本不瞭解,更中不可能猜得出來了。
不過聽到小王爺不想她同畫兒再見面的話,輕輕一嘆:她原本也料到了,康王府為了面子也不可能讓她和畫兒再見面的;紅裳想想也就釋懷了:只要畫兒能過得好就成,見不見面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紅裳對府中下人們交待了一番:畫兒已經到南邊去主理那邊莊子和鋪子的事情,幾年內不可能回來了,少說也要個二三年;用意自然是不想讓不知情的下人們亂嚼舌頭。
當日小王爺帶了畫兒走時,鬧得動靜並不大:就是因為趙府的知機,所以康王府接走畫兒之後,沒有難為趙府的。
府中知情的人都知道事關重大不會開口說出去,其餘不知道的人也就以為畫兒真得去了南邊的莊子上,也沒有多想什麼。
侍書幾個的眼圈紅了半天:她們聽紅裳一說,就知道再想見到畫兒已經難如登天了。
紅裳接受了事實後,並沒有很難過:畫兒貴為郡主也不能自主的,王權至上的時代,她也只有妥協;眼下雖然不能相見,但是以後的日子還長著,誰知道其中有什麼變數?也許有可能見面也說不定的。
紅裳只是擔心畫兒在康王府裡吃虧,不過她成親在際,想來康王爺夫婦也不能太過份;就是再擔心也幫不上畫兒什麼,她最終只能一嘆丟開手——畫兒為了復仇,自己的幸福不要了,手足姐妹、朋友不要了,就算貴為郡主了,她能快樂嘛?
紅裳想到二十多年後自己要面臨的選擇時,她第一次有了猶豫。
蓮太姨娘在屋裡一連幾日不門,雖然聽人說幾乎是躺在床上不動,不過老太爺心中還是鬆了一口氣的:如果她能想明白,不被魏太姨娘所惑,那麼她和一帆還能母子相守。
但是今天下午聽到蓮太姨娘去了魏太姨娘那裡後,老太爺的臉一下子便陰了下來:此人是真不能留了;如果不是看在一帆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她打發出去了。
他使了人去請紅裳過來:他給了蓮太姨娘不止一次機會了。
看到紅裳時,老太爺直接道:「蓮太姨娘的動靜你可知道?」紅裳輕輕點頭。
「可有對策了?」老太爺看上去倒是平平靜靜的。
紅裳掃了一眼身旁的老太太:「媳婦是有了法子。」老太爺如果能把蓮太姨娘直接打發出去,她也沒有意見。
老太太忽然道:「讓她去佛堂吧。」
老太爺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管用的。如果她的心不死,只要在府中便不會安生的過日子。」
老太太想了想一嘆:「你想把她直接打發出去?」她瞟了一眼紅裳:「有些不妥。」
老太爺想了想道:「媳婦,原來就說交由你來處置了;那麼日後此人的事情我不再過問,最後你來回我一聲兒就可以了。」頓了頓:「不要留下什麼後患。」
老太太補了一句:「一帆現在還小,就算是有心人想挑撥什麼也不成;但如果你的行事讓眾人認為不佔理,那日後府中會不會有風波,還真是難說。」
老太太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倒真讓人驚奇了一下;紅裳答應了,她知道這是老太爺在催她動手了:她一直也在等老太爺的這句話。
紅裳回房後看著一帆愣了好久,最終只是長長一嘆:這個孩子,她只能長嫂代母了。紅裳看了看天色,心中不禁好笑,原本以為今日無事的,不想最後卻一事接著一事,根本沒有得什麼清淨。
蓮太姨娘自那日探過魏太姨娘後,也沒有什麼舉動;老太爺不喚她,她也不去上房,每日里除了探一探一帆,就是在房裡做女紅,好似完全想通了的樣子。
她每次去,也不再只是看一帆自己,也會抱一抱羽安,逗一逗子珉兩個孩子;紅裳自然是讓奶孃丫頭們小心提防著:只要她不抱一帆,如果想抱其它三個孩子那是絕無可能的;她帶來的吃食,如果可能的話,就連趙一帆也不敢讓他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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