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姨娘捂著臉,呆愣愣的看著紅裳,也忘了繼續哭下去,根本也沒有想起來要開口說什麼——她是萬萬沒有料到紅裳會打她、敢打她!
紅裳輕輕甩了甩手,又看了一眼魏太姨娘,才轉開目光看向了趙寶珠。
魏太姨娘看懂了紅裳目光中的含意:太太就那麼明明白白向她表示——她要打得就是自己!
紅裳看向呆若木雞的趙寶珠:「你是向我賠罪,把剛剛的話收回去;還是現在就同我去見老太爺?」她的話還是平靜的很。哪裡像剛剛打了魏太姨娘一個耳光呢。
趙寶珠的臉一下子充血紅得不能再紅了,她抖著手指著紅裳顫顫的道:「你、你敢打我姨娘?」
紅裳直直看著趙寶珠:「這不是敢不敢的事兒,只是剛剛一生氣失手打錯了姨娘;我剛剛要打的人是誰,姑奶奶不會不知道吧?」
趙寶珠被紅裳氣得七竅生煙:「你打了人還如此得意,我這就到老太爺那裡去!」
就是打了人才得意啊!不過紅裳不能把這句話說出來。她聽到寶珠的話側過了身子相讓她:「姑奶奶慢走,我隨後就到。」她看向了魏太姨娘:「只是不知道姨娘是不是想讓你去啊,你問過沒有?」
魏太姨娘的臉火辣辣的痛,她恨得紅裳要死,卻偏偏發作不出來;聽到紅裳的話後,她低下頭一時沒有說話:再往下做戲她還真不敢了——太太能打一掌,就能打兩掌;而且看二房夫人的眼色也不善的很。如果再有一個人失手。她也沒有地方喊冤去。
老太爺就算會為她做主,能拿他的兒媳婦如何?讓她們給自己賠個禮,頂多讓她們在房裡待上三天不出門兒:人家可是根正苗紅的妻房,她一個妾侍捱了打也是白挨!
如果太太沒有兒子,或者說趙府不是久久沒有子嗣,那太太打她這一下子絕不會被老太爺輕輕放過;而且,她剛剛用的手段瞞不過大房和二房的人去。當然也瞞不過老太爺去,到時候是誰會受罰可就難說了。
紅裳輕輕的冷哼了一聲兒:「既然姨娘不開口說話,那我猜想,姨娘是贊成姑奶奶去尋老太爺講理了!那——,來人啊,為姑奶奶準備軟兜,路上要小心伺候著姑奶奶。」
趙寶珠本來聽紅裳問魏太姨娘,所以回身來等她開口;現在聽到紅裳如此說話,她氣得一轉頭便向屋外去去:雖然每走一步全身都疼得厲害,她倒是比昨天硬氣了好多。
魏太姨娘正要拉住寶珠不讓她去時。門外傳來了一個的聲音:「你要到哪裡去?」
隨著話音,趙大姑爺自門外進來了,雖然剛剛開口對趙寶珠說了話,不過他一進屋,還是對趙一鳴等人依次見了禮。
「你現在渾身是傷,哪裡也不能去,快到床上歇著去;看你痛得一臉的汗。你根本連院子也走不出去。」趙大姑爺看向寶珠。
寶珠惱道:「她打了我的姨娘……」
「嫂嫂不是說失手了嘛,你就不要再鬧了;昨日你受得責罰不夠重的嗎?而且你不記得昨天晚上答應我的話了,想回去好好過活,就趕快回床上去。」趙大姑爺看起來根本沒有勸解過人,他的話趙寶珠這個時候能聽得去才怪。
趙寶珠根本不依,她正要再開口辯駁時,門外卻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就算你嫂嫂沒有失手,她也是代老太爺教訓一下你姨娘,讓她明白應該如何對待你這位姑奶奶才是對的!」
趙寶珠聞言臉色一變,雖然極為氣惱,但卻不敢對老太太不敬;雖然看上去軟了,被趙大姑爺扯到了床上去,不過她心下倒底是不服老太太的,還在盤算著如何去尋老太爺說話。
魏太姨娘的臉色卻變得白了三分:她是氣的;老太太這話可把她的臉面掃了一個精光。
隨著話音老太太進了屋,紅裳和金氏迎過去扶起她:「怎麼還驚動了您?」
老太太卻沒有答妯娌二人的話,先打量了一眼紅裳:「沒有受委屈就好。」又看向了金氏:「我倒是不擔心她,她一向是不肯吃虧的人;當初我都沒有降下她,還真不相信一個姨娘能讓她吃虧。」
金氏只是一笑並不惱:現在老太太和她已經很不錯了:不然老太太也不會打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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