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傑現在可沒有心思理會這兩個丫頭,他一擺手便直接出去了,一句話也沒有說;兩個丫頭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今天自己的裝扮哪裡錯了,為什麼少爺沒有喚她們到房裡去,反而急匆匆的出去了呢?兩個丫頭幽怨起來,原來少爺把她們弄到了床上,她們還指望著能做個姨娘呢,現在看來這位少爺真就是個風流種子,根本就沒有把她們放在心上啊。
府中的大半兒事情現在都由紅裳處置,只還有少少的事情還是由鳳歌和鳳音管著:她們大部分的時間,又都用到了功課上;但是紅裳認為實際處事也很重要,所以才沒有讓她們只是去隨先生們學習。
今日一天是極忙的,百日宴也不算是小事兒了,所以紅裳自一早起來連早飯都沒有吃消停,後來更是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來回事的媳婦子一直就沒有停過。
到了下午好容易可以歇一歇了,紅裳正想睡一會兒時,趙安娘子急急趕了進來:「太太,我們府的容娘子在府外被人害死了!」
紅裳一下子自榻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趙安娘子又把話說了一遍,紅裳沉聲問道:「容娘子?哪個容娘子?」
而就在紅裳問清楚了容娘子是誰的同時,魏太姨娘也得到了容娘子被害死的訊息,她可比紅裳還要震驚,不,應該是驚怒。
魏太姨娘比紅裳命好,她一天都清閒的很,用過午飯早早便躺在榻上,在小丫頭扇出的習習微風中有了睡意,卻在半夢半醒之間被香草喊了起來。
魏太姨娘幾乎一下子跳到了地上,直到她吃驚的坐起來之後才想起身邊還有個香草呢,便勉強按下一肚子的驚怒:「你出去探聽一下,那容娘子為什麼會被人害死;如果同我們沒有關係,也就丟開不用理會了。」
香草也沒有多說什麼,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好似魏太姨娘為了一個不是自己院子裡的娘子之死受驚,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魏太姨娘已經顧不得香草的不對勁兒了,她在香草出去後,抓起了几上的茶盞就摔在了地上;摔了一個後不解氣,站起伸出胳膊全力把一桌子的壺和杯盞都掃落到地上,這才喘了兩口氣坐了回去。
香草走得並不快,相反她走得極慢;只到她聽到魏太姨娘房裡傳來的隱隱約約的響聲兒,這才真得向院子外走去:氣壞了?這樣也好啊,亂了心神的魏太姨娘要好對付的多。
其實香草並不贊同趙俊傑殺人的法子:她只是讓趙俊傑去防範,如果容娘子真是去成衣鋪子的,便讓他想個法子阻攔住——可是卻沒有想讓他殺人。
殺人香草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如此做,就等於讓魏太姨娘知道她香草傳得訊息十有八九有問題了;那殺人的人,也就不查自明瞭。
不過,不應該做就已經做了,香草也就沒有再埋怨趙俊傑,她現在需要想法子,讓魏太姨娘不敢動她、不敢動趙俊傑才成;只要暫時就可以,只要魏太姨娘暫時不敢動她,那麼魏太姨娘就要想法子出府去聯絡那些人。
殺魏太姨娘的機會便來了。
香草並沒有瞞下容娘子已死的事情:她不說,遲一會兒也有其它人會告訴魏太姨娘的;不如由她告訴之後,看看魏太姨娘的反應,便知道容娘子是不是要去成衣鋪子了。
現在,香草心下明白魏太姨已經懷疑她了:眼下之局,不是魚死,便是網破!
魏太姨娘幾乎確定香草有問題了,她發洩之後清醒了許多,慢慢的坐了回去:容娘子被害的事情如果同香草有關,那麼就不是香草一個人做的,她應該同趙俊傑見過了面!
魏太姨娘把手握得緊緊的,才忍下沒有再起身把屋裡的東西都砸壞:香草這些日子出府,根本就是同趙俊傑去幽會,然後再一起商議怎麼對付自己吧?
想到香草前幾日提過一句要出府,然後她讓人毀藥的事情便被太太她們發現了,應該也是香草做得手腳,就是為了讓自己說出讓她出府的話。
這個該死的小賤人!魏太姨娘惡狠狠的罵了一聲香草:真真是家賊難防啊。
不過是幾個轉念間,魏太姨娘便把這二三個月裡的事情想了個七七八八,雖然沒有憑證,但魏太姨娘已經認定香草就是一心要害死她了。
可笑自己十幾謀算旁人,現如今卻被自己的貼身之人算計了!魏太姨娘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想要香草的命,香草居然已經在動手想要取她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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