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自然恨得老太爺和老太太牙根疼,但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日日做出一副「賢良」的樣子,到紅裳跟前名為伺候,而實際卻是一心為了給紅裳添堵、在紅裳面前示威。
因為孫氏那裡不能三天兩頭的去,而趙一鳴又不在紅裳院子裡留宿,所以他除了偶爾去陳氏那裡之外,常常會宿在書房裡。
轉眼間孫氏回府已經兩個來月,老太爺已經可以被人扶著在地上走動了。
因為趙府一切如故,孫氏並沒有得到任何他們預料中的刁難,所以府外的人和魏太姨娘都完全放下了心;那人也就來府中來得勤了——因為趙一鳴五六天總會宿到孫氏房裡一次,所以他也在努力讓孫氏的肚皮鼓起來,這也是他送孫氏入趙府的主要目的。
魏太姨娘這兩個月來的日子過得卻不舒服,她不但要應對謠言,而且紅裳和趙一鳴已經查到了她院子裡毀藥的那名娘子身上:雖然她已經病得躺在床上說不出話來了,但對魏太姨娘來說依然不是好事。
不過,讓她感到鬆了一口氣的是,原本她就準備著有一天會被人查到她身邊的僕從們,所以她用得人大多數僕婦都是趙府的人;而那個重病的娘子更是趙府的家生子,所以魏太姨娘雖然被紅裳和趙一鳴叫了去問話,卻也沒有過多的為難她。
但是魏太姨娘知道,太太和老爺都沒有去掉對她的懷疑,反而更加懷疑她了。
這些事情,還不是讓她最難過的,讓她最難過的事情是:那人在努力讓孫氏有孕的現在,也不停的催促她儘快動手除去趙府新誕下的幾個男丁。
現在哪裡是動手的好時機?魏太姨娘明白眼下不能動手,但是府外的人不知道是不明白,還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反正就是催她趕快動手——他們之間傳遞訊息,當然還是通過香草。
魏太姨娘十分不明白府外那些人的意圖,便疑心是香草在中間搗了鬼,於是找了一個藉口,趁那人來趙府的時候去了孫氏的院子:她只想把一封信偷偷給那人。
信上把這幾月裡趙府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上面,如果香草真有問題,那人一看便能知道:香草的命也就不會長久了。可是魏太姨娘不但沒有把信送出去,還被那人偷偷的瞪了眼,然後那人連再多看她一眼都不曾,就「守禮」的告退自屋裡中出去了;那人也沒有再在孫氏這裡多停留,直接出府走了。
孫氏自然也是極不滿魏太姨娘的出現,而且她還被嚇得不輕。
魏太姨娘遲遲的不出手,再加上她去孫氏院子裡意圖同那人直接接觸,終於讓府外的人真的惱火了;他們懷疑魏氏在趙府多年,還為老太爺生了一個女兒,是不是已經生出了異心?因為再過兩三日,趙府的長子嫡孫便要滿百日了!如果這個小孩子活著,那麼孫氏即使有了身孕,即使有誕下男孩子又有什麼用呢?
更何況那人雖然在兩個多月裡進趙府達六七次之多,卻和孫氏一直沒有歡好;前三四次他小心翼翼的不敢留宿在孫氏那裡,後來一次卻是趕上了孫氏的月事,還有一次是他有事兒不得不回去;而讓那人最惱火的一次,就是被魏太姨娘攪了的那次!
魏太姨娘居然到孫氏那裡去尋他,那人幾乎氣得發瘋:魏太姨娘怎麼能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她不是愚蠢的人,卻做出了愚蠢的事情,所以那些人便生了疑心出來,他們才會不管不顧的催促魏太姨娘動手。
那些人疑心魏太姨娘,香草當然是功不可沒的。
所以趙俊傑待香草越發的好了,哄得香草眼中除了趙俊傑以外沒有了旁人,就連她對兒女們的心都淡了許多;她認為她的兒女裡面反正是有趙俊傑的孩子,他一定不會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的。
趙俊傑對於香草為他生下的女兒,壓根兒就沒有放在心上過,更加不會考慮他們的死活了。
魏太姨娘眼下是苦不堪言,尤其是她在今日看到香草取回來的字條以後,她更是有口也難言了:上面不但把她大罵了一通,而且還給了她期限——半年之內如果再不能把趙府新誕下的男丁除去,那麼她就不用再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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