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章 小蝦咬一口有時候更痛

侍書看紅裳和趙一鳴的神色,先抿唇兒一笑道:「不算是壞事兒,要算是巧事兒吧?老爺太太放心;」然後才細細的說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今天一早,園子的花匠們給花草翻土時,居然發現了土地被翻動過的痕跡,小心一點點挖下去,不深的地方埋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因為老太爺中毒的事情,那毒粉在趙府可是聲名大振,所以把幾個花匠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無害的東西。如果只是一般的東西,不會有人偷偷的埋在地下;所以花匠頭兒便把事情報給了管家趙安夫婦。

紅裳和趙一鳴聽完後對看了一眼:「香草?!」

廚後的汙水溝中只是那些毒粉中的一樣,紅裳自得知後便知道這是有人把剩餘的藥粉想毀掉,不想留在屋子裡落個把柄:那其餘幾樣都被扔到了何處呢?雖然讓趙安等人小心去找了,但卻一直沒有再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原來,埋了一些到地上啊。

只是趙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有人要埋點東西到地下,如果沒有人看到還真不太可能找得到:花匠們如果不是發現那塊地有人翻動過,應該不會注意那個地方,那麼他們翻動土地即使把藥粉帶了出來,也不會特別注意的。

在埋藥的地方動了手腳,讓花匠們發現了的人,一定和下毒的人有關係:魏太姨娘不會如此做,那埋藥的人應該也不會如此做;眼下魏太姨娘那裡,唯一有可能做的人就是和香草了!

恨魏太姨娘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她急著要出府!

「看來,當歸雞便是他們相約在外面見面的暗語了。」趙一鳴起身取了厚一些的衣服給紅裳披上:「她嫌我們嚇魏太姨娘嚇得太輕啊。」

侍書笑了起來:「婢子也是這樣認為,今日她一定可以出去了吧?」

紅裳抬抬手:「君子有成人之美,人家那麼急都來求我們了,我們豈能坐視不理?是不是,侍書?」

侍書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兒:「太太說得是!婢子出去安排一下,讓人進來伺老爺和太太。」

趙一鳴伸了個懶腰:「如果不是眼下非香草不行,就憑她不讓我不上朝的時候還起這麼早,我就不能如了她的意。」

侍書笑著出去了,不一會兒畫兒、魚兒等人進來了。

魏太姨娘當然也沒有睡好,她被香草叫了起來:「奶奶,奶奶,您醒一醒。」

魏太姨娘睜開眼睛:「怎麼了,哪裡又出岔子了?」

「還是藥;」香草看了一眼魏太姨娘,她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今天一大早,花園裡的藥被翻了出來。」

魏太姨娘一下子坐了起來,她先瞄了一眼香草:這事也太巧了!昨天晚上宵兒發現了廚房裡的狗兒生病了,今天一大早花園裡埋在地上的藥又被翻了出來——莫不是香草搗得鬼?

只是她轉念一想又放開了:香草這麼做無疑於自尋死路!她應該不會如此傻。

魏太姨娘沒有在香草身上多浪費精神,她起身後想了又想,最終看向香草:「看來你要出府一趟了。」

香草心下狂喜,但是臉上半絲不露,只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魏太姨娘千嚀萬囑了一番香草,讓她一定一定要小心之外,又和香草盤算了半日尋藉口:眼下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太太那邊起疑心才可以。

議定之後,香草這才告退又回到家中換了衣服,這才奔二門而去:就像魏太姨娘和她所想的一般,二門上的人多了幾個,看來府中又看嚴了。

不過香草早有準備,所以同那幾個婆子交待了兩句,又暗暗送了銀子過去,便被放出了二門;她的理由當然是光明正大的:要回自己孃家去看一看。

香草出了趙府後,並沒有先去給那些人送什麼信兒,而是急急的趕到了一個不大小小的茶樓:趙俊傑就在二樓的雅間裡等她。

兩個人相見後,香草自然是激動萬分,眼淚當即便流了下來;不過趙俊傑沒有同香草在茶樓裡敘舊,而是帶著她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香草一進屋便撲進了趙俊傑的懷中,哭訴了自己這幾日的擔心,和對魏太姨娘的憤恨;趙俊傑聽完後,對於魏太姨娘更是恨入骨髓。

「這個老妖婦如此惡毒,我不能就此作罷,你願不願意助我報這個仇?」趙俊傑直直的盯著香草。

香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放過她的;我給你說,我昨天晚上就害了她一把。」香草把花園的事情一說,趙俊傑聽得大樂,連連誇獎了香草好幾句。

香草這一次是什麼也沒有再瞞趙俊傑,把孫氏和府外的人都告訴了趙俊傑。

趙俊傑聽完目光連連閃動,過了半晌才道:「孫氏,很好,很好啊。」然後他和香草好好的計較了一番,定出了一個大略的計策來,香草便要回去了。

趙俊傑做出了千般的不捨來:「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過幾日你再出府,我會讓人牙子帶些小丫頭過來,你做主買吧。」

香草隨口答道:「你常用的人還是你自己做主買吧。」

趙俊傑道:「這應該是女主人做的事情,你不做主誰做主?」香草臉上一紅心裡卻甜蜜萬分,又和趙俊傑纏綿了片刻,這才起身走了。

香草並沒有把趙府所有的實情都告訴那些人,她按照著和趙俊傑所商議的話寫到了字條上,交到了一個成衣鋪子裡,便回府了。

因為香草動得手腳,魏太姨娘與府外的人都吃了不小的虧——這是以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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