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章 因恨成瘋(為粉紅票150張加更)

孫氏和陳氏走了不久,趙一鳴和紅裳便換了衣服出府去了:當然沒有幾個人知道——趙安夫婦做事,還是極穩妥的。

紅裳和趙一鳴出府的並沒有四處遊玩,而是直接去了茶樓;茶樓雅室裡等他們夫婦便是趙子書兄弟了。

因為不想讓魏太姨娘疑心到趙子書兄弟身上,所以紅裳和趙一鳴決定:大多數的時候,他們和趙子書兄弟在府外議事;偶爾趙子書兄弟也可以到紅裳的院子裡議事,也免得兄弟二人只是請安,平日不走動反而也會令人起疑。

他們要議的事情,自然同趙俊傑有關。

原來趙俊傑被送到官府後,次日官衙便升堂問了他的案子;大堂之上講求的是證據,所以事情審問到最終,也是對趙俊傑十分的不利。

不管趙俊傑如何分辯,沒有活人可以為他做證:書僮已經死了,老管家也已經死了;而這兩個死掉的人都同下毒的事情有著牽連,所以他身為主子,怎麼可能無錯?

大堂上的驚堂木一拍,趙俊傑的秀才身份便沒有了,而且因為他犯了律法,所以從此以後他都同功名無緣了,再也進不得考場。

趙俊傑是被衙役們扔出來的,他自聽到秀才的功名被革去,便哭叫著分辯、苦求那堂上的官老爺,可是哪個會理他?那官老爺一拍驚堂木,退堂走了。

趙俊傑呆呆的坐在地上。對身周人們的目光也視而不見,他全然沒有想到這一次會把功名弄沒有了!

這一切都是誰害的?是魏太姨娘,是趙府!對,是趙府!趙府說到底還是貪他的家業,居然卑鄙無恥的把他送到官府。弄得自己身敗名裂。

趙俊傑如此呆坐在地上思來想去,越想越惱,忽然間怒吼起來:「趙一鳴,該死的趙一鳴!趙府,你們居然害我,我趙俊傑有生之年,一定會原數奉還!要讓你們趙府的人。全部都沒有好下場。」

道路上的人以為這是一個瘋子。都嚇得離他遠遠的,生怕他會撲過來咬人;至於趙俊傑喊得名字,世人也不知道是哪個:趙姓很普通的,京中趙姓的人家不計其數,而趙一鳴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麼奇特的;總之,世人不知道趙俊傑所喊是誰的名字。

而衙門斜對面的酒樓上,趙子書兄弟正倚在窗戶上看著坐大路上的趙俊傑;趙俊傑的那一聲兒大喊。還真是把他們嚇了一跳。

「忘恩負義也就罷了,居然還喪心病狂!」趙子書不滿的盯了一眼趙俊傑:「他還有臉說叔叔一家人害他?真真是顛倒是非。」

趙子平撇嘴:「他如果有良知就不會下毒手害老太爺了;而且你聽他罵的話,可能認為他的那一點家業被叔叔給貪了唄。」

「不要說叔父不會貪他的,就是收了他的那點家業又怎的?這些年他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叔父府上的?可是反觀他呢,不便不知感恩圖報,還做出了下毒害人的勾當,他的那些家業用來贖罪的話,不足以贖其之萬一!」趙子書對著趙俊傑的方向啐了一口:「他居然還想要嫁禍我們兄弟,這等人就不應該讓他有一分銀子,免得他利用那銀子去害更多的人。」

趙子平忽然一拉趙子書:「我先下去。你結帳,我看他要走。」

趙俊傑破口大罵了一番後,自地上爬了起來,他卻沒有像趙子平猜想的那樣起身回家,而是繼續罵人;這次他罵得人卻變成了魏太姨娘,就連香草也被他罵了一個體無完膚。

趙子書結完帳悄悄爬上了馬車,借車窗向外看著如瘋子一樣的趙俊傑:「他沒有回家?還在罵人。真是斯文掃地。」

「我看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想回家的樣子,至於斯文,放在他身上豈不是玷汙這兩個字;」趙子平嘆了一口氣:「他要罵人任他罵唄,瘋子的想法,當然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趙子書聽到趙俊傑罵魏老妖婆,便看向趙子平:「他罵得可是魏太姨娘?」

「我也這樣認為;」趙子平的眉毛皺了起來:「只是不懂,他為什麼要罵魏太姨娘。」

趙子書和趙子平都沉思了起來,直到趙俊傑罵累了看他的意思要回家時,趙子平二人才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猜想:魏太姨娘八成和下毒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這樣的事情,當然要同趙一鳴和紅裳說一聲才可以。

可是趙子平二人急,趙俊傑不急啊,他走了兩步後便立在原地不罵人卻也一動不動了。

趙俊傑現在很茫然,他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家業已經被趙一鳴侵佔,他無家可歸,眼下已經無處可以容身了。

趙俊傑站了半晌後,怒氣又生:他要去他的鋪子裡看看——趙一鳴拿走了屬於他的財物,他便去大鬧一場出口惡氣的同時,正好順便也可以讓人知道趙一鳴倒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