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音聽到後,想一想孫氏睡得那麼熟,抱來抱去一點反應都沒有;而老爺那麼晚給她洗澡時,自己也沒有著外裳:不用想也知道老爺為什麼要給姨奶奶洗澡了——自己這些未嫁的丫頭如何能在昨天晚上給姨奶奶洗?這也是老爺想得周到,不然她們這群丫頭要尷尬死的。
不過,轉念一想,雅音在心底又嘆了一口氣:老爺現在和從前一樣,待姨奶奶那是沒有話說的,可是姨奶奶她卻……;如此下去,其實只有死路一條,而且那人,依她看也不是真心對姨奶奶好,不然,還會讓姨奶奶嫁到趙府來?定了名份後,姨奶奶便同那人再無可能了——真好,便會娶來做正妻,哪還會讓心愛的女子去旁人家做妾!
說什麼日後讓姨奶奶離開趙府再嫁他:再嫁的婦人地位可是極低的,姨奶奶現在已經是妾裡最低的,再嫁?那地位,她真不敢想像。
雅音左思右想後看了一眼孫氏,終於沒有忍住說道:「奶奶,婢子說句逾越的話,老爺他雖然不會伺候人,不過老爺待奶奶的心意卻是十成十的,不是愛極了奶奶,能為奶奶做這些事情嘛?就像奶奶所說,老爺那可是被人伺候慣了人的人,什麼時候伺候過人了?依婢子想,就是太太想來也沒有被老爺這樣待過,奶奶您說,是不是?」
孫氏聽到雅音的話後沒有惱:「瞧瞧,我們雅音真長大了,道理說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了;就你個小妮子知道的多?我會不知道嘛。」她自床上坐了起來,把頭髮都攏到了身後,她抿嘴一笑有著十二分的得意:「對我好的男人又不止你們老爺一個,對比起來,還是那一個人待你家姑娘我才真叫好呢。」
孫氏一向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而且她還被那人教過幾手,讓她哄哪個男人,最終都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待她好,有什麼可稀罕的!
雅音聞言輕輕一嘆,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妝盒什麼的一一開啟放好:一會兒就要伺候孫氏梳洗的。
孫氏聽到雅音的輕嘆,笑罵了一句:「你小小年紀,還學人家老成的嘆起了氣?你認為老爺對我好了,我就應該感激涕零,從此以後乖乖的做他的妾,一輩子看他和那個小太太的臉色過日子了?如果他真對我好,就不應該娶什麼填房,然後把趙府都交給我打理,那才真是待我好呢。」
雅音聽到後,心一橫轉身看向孫氏:「姑娘,老爺就算不娶填房,按您說的做了,您就能只守著老爺了?」雅音今天豁出去,想勸得孫氏回頭是岸。
孫氏瞪了一些雅音,狠狠啐了她一口:「小妮子,還敢和你家姑娘頂嘴了,是不是?」
雅音這次沒有因為懼怕孫氏而閉上嘴巴,有些事情現在奶奶回頭也許還來得及;為了姨奶奶,也為了她自己,雅音誠心誠意的說道:「姑娘,婢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您已經是趙府的人了,您不認老爺您還能認誰呢?如果您離開趙府,日後的日子只會比在趙府中更加艱難;有哪個宅院的妻房,還肯正眼看姑娘?在哪個宅院裡,姑娘不都成了被欺負的人?」
孫氏低頭想了想,然後道:「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可是你想過沒有?女人在這個後院裡,憑什麼過日子?」
雅音愣了愣:「趙府雖然不算極富貴,不過卻也不用我們操心吃穿,我們不用像原來一樣算計怎麼過日子的吧?」
孫氏被雅音氣笑了,然後又是一嘆:「傻丫頭,我說得不是那種過日子。女人在這後院裡過活憑得是男人的寵愛,而不是什麼妻妾的名份!就算我是妾,如果我得到男人全部的寵愛,那麼這個後院就是我說了算——那為妻的,也只有進佛堂吃齋念佛的份兒!」
雅音聽了以後一時說不出話來:奶奶這話說得有道理;她遲疑了半晌道:「婢子知道奶奶的話有道理,既然是這樣,奶奶為什麼不好好的在老爺身上用心思呢?只要老爺把奶奶捧在了手心裡,這趙府不也就是奶奶說了算嘛,何必去……」
雅音依然不死心還是要勸一勸孫氏:在山上家廟中,孫氏為了那個男人不知道掉了多少淚;現如今老爺待姨奶奶還勝從前,她真不想看姨奶奶再錯下去;最主要的,她也想為自己謀一條生路——於家那新娘子身邊的丫頭下場如何,她可是聽人說過了;萬一孫氏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她怕是還不如那個丫頭的下場好呢。
孫氏臉上閃過了一絲惱意,她自然是聽出了雅音想勸她的意思;不過她還記得自己的打算,雅音可是她的心腹,在眼下她要好好的行事,希望能讓那人回心轉意,所以正是用人的時候,不能再對雅音非打即罵了;她想了想,看向雅音道:「你有喜歡的男子嘛?」
第五更奉上!要說晚安了,親們,明天幾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