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另外一條路(為粉紅票1600張加更)

紅裳呆了一會兒道:「那就不找世家貴族唄;寒門出身的仕子,只要人好、有些本事能養家餬口就可以。」

趙一鳴和於鈞都搖了搖頭:「那樣的人,世家大族都會以族中女兒為媒加以籠絡的,同樣不可能找得到。」

紅裳傻眼了:古代,在她來了近兩年後,依然對它不是很瞭解;封建制度,原來不只是她看到的那些,還有更為殘酷的一面。

紅裳沉默了良久:「那給畫兒賜婚,會賜個什麼樣的男子給畫兒為婿?」

於鈞想了想:「世家旁支並且不受重視的子弟,或是小官什麼的;反正不是世家大族籠絡的年青才俊就對了。」

紅裳的心又沉了下去:做了郡主以後,有這麼一位郡馬,畫兒也不會開心的吧?可是,不如此,還有什麼法子能救畫兒呢?

趙一鳴看紅裳難過,他看了看一眼於鈞,心中就是一動:舅兄不是一個食古不化的人。而且對於畫兒也一向印像不錯,原本畫兒是配不上舅兄的——她寧死不為妾嘛;但是如果賜婚的話,那畫兒就是郡主了,雖然舅兄的官職低了些,但以舅兄的人品來說。完全配得上郡主兩個字。

趙一鳴想到這裡,悄悄的扯了扯紅裳的衣袖,然後掃了一眼於鈞。

紅裳看看哥哥於鈞,又看看趙一鳴的古怪眼色,便知道了他的心思;她想了想畫兒,再看看哥哥,心下也是一亮:這兩個人真不錯呢!不過。也要看他們兩個人有沒有那個意思了。強扭的瓜不甜啊。

紅裳和趙一鳴目光有異的看著於鈞,於鈞立時便發覺了,他只是一轉念便知道紅裳二人在打什麼主意了,他大喝道:「不許你們打我的主意!裳兒,你不讓你夫君納畫兒,就豁得出你哥哥去?真是女生外相,看我以後還疼不疼你了。哼!」

紅裳和趙一鳴對視一眼後,便笑了:「我們可是什麼也沒有說,既然哥哥說了出來,那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對畫兒有意呢?哥哥你現在也是孤家寡人,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兒,妹妹哪裡能放心呢,我也是為哥哥你一心著想呢。」

於鈞狠狠的瞪了一眼紅裳:「少給你哥哥我來這一套,我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絕對不要想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來!」

紅裳看哥哥對畫兒沒有意思,便也就放棄了。她唉聲嘆氣:「算了,算了;哥哥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唄,吹鬍子瞪眼的做什麼?難道畫兒只能聽天由命了嘛?」

趙一鳴和於鈞都沒有答紅裳的話: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盡如人意的。

紅裳靜默了一會兒,出去對畫兒把於鈞的法子說了:「你認為哪個法子好?」

畫兒對「郡主」兩個字不動心是假的:她如果可以做郡主,那她母親的名份就等於定下了——康王妃那裡承認也罷,不承認也罷。她的母親都會是康王府的側妃!

而她也能以郡主的身份站到康王妃面前去,不用再跪拜,而且她還有資格在康王妃面前有座位!只要想想康王妃看到她成了郡主以後的臉色,她做什麼犧牲也值得了。

畫兒看了看紅裳,又有了猶豫:可是她不捨得太太,捨不得侍書幾個人;而且郡主一事都是太太給想得法子,她如此貪慕權勢也對不起太太待她的一片心啊。

一面是母親的名份和宿仇,一面是紅裳的恩情、還有畫兒難捨的一群小姐妹們,畫兒感覺十分的難於難捨;想了良久之後,畫兒最終跪下哭道:「畫兒對不起太太了!畫兒要貪富貴了。」

如果不是為了給母親正名份,畫兒不會去做什麼郡主;但是,那是畫兒母親一生的心願,她做為女兒有機會能替母親正位,她不能不去做。

紅裳扶起了畫兒來:「這不算是什麼貪富貴,其實哪一條路都不好走;賜婚,唉,我和兄長、夫君商議了很久,都沒有法子可為你尋一個不錯的良人;只怕你以後的日子並不會好過多少。」

畫兒搖著頭又一次拜伏在地上,把她母親和她在康王府的舊事,以及後來她的母親因思念康王爺成疾去世,臨死時還想著她的牌位有一天可以被請回康王府內的事情,都對紅裳說了一遍。

「母親的想法與舉止,畫兒不贊同;可是她生我養我,養育之恩畫兒不得不報;現在太太和老爺、舅老爺想到法子救畫兒,還讓畫兒有機會可以替母親爭一個名份,畫兒便不能只考慮自己,一定要為母親圓了心願才成;至於畫兒所嫁何人,那都無所謂了,太太不必替畫兒憂心。」

紅裳聽完畫兒的過往後長長一嘆,什麼也沒有說扶起了她來:原本紅裳想勸畫兒的,這麼做很不值得,可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來——古人重孝,她不能阻止畫兒,也阻止不了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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