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章 主謀之人是誰

紅裳輕輕一嘆,阻止了趙一鳴再命婆子打那娘子,因為再打下去,那娘子也不會說出什麼來的:做母親的,為了孩子能活下的一點希望,就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趙一鳴聽說是那娘子的女兒所給,便知道此事同趙俊傑老管家的侄兒絕對有關,一面吩咐人去拿那侄子來回話,一面讓人去請趙俊傑過來。

去拿人的一會兒便回來了:那侄子帶著妻兒在一個多時辰之前走了,說是陪他妻子回孃家小住;可是到了他妻子的孃家卻並不見人,想來是出城去了,只是現在去追已經來不及了。

趙俊傑來了之後,趙一鳴把事情一說,他立時便跪下領罪:稱自己是訓奴無方,請趙一鳴狠狠的責罰他,他對不起義父義母,對不起老太爺老太太。

就算趙一鳴心知此事同趙俊傑有關,可是現在無憑無據,而且趙俊傑還有個秀才的功名在身,再加上此事只是趙俊傑的家奴親戚所為,人還跑了,根本不能證實此事就是趙俊傑所指使,他頂多只是一個管教不當的小罪名兒;趙一鳴想了想只能輕斥了他兩句,便讓他回去了。

趙俊傑謝過了趙一鳴後,表示會好好的面壁思過,三日里不會出書房一步。

事情當然和趙俊傑有關,原本的經過是這樣的:

娘子知道那家的逼迫之後也是無奈,她哪裡一日間能尋出幾十兩銀子來?前些日子也不過東湊西湊的才湊了十兩銀子而已。

可是兒子不能不救,娘子只得瞅了空自老太太院子裡跑了出來去求女兒,女兒也沒有這麼多的體己,母女正坐著相對輕泣時,卻被老管家的侄子聽到了。

再後來的事情便如說書人的故事一樣:就是那侄子說可以給娘子家一百兩銀子,不過卻要那娘子在老太太面前如何如何回話。

那娘子聽清楚後自然是不敢做的:要害的方氏一家人聽他們說著不就是太太的人,那不是和太太做對?她自然是不敢、也不願意的。

不管那侄子如何說,娘子都不敢答應下來;最後那侄子沒有辦法,只好把趙俊傑拉了出來,可是娘子聽說是趙俊傑後更加不同意了:趙府的義子而已,太太那裡可是有了長子嫡孫的。

侄子看天色不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心一橫又把魏太姨娘也說了出來,並且保證她以後會在府中任個管事娘子。

那娘子雖然對管事娘子的位置心動了,可是想了又想依然不同意;最終那侄子恨恨的道:「你就看著兒子吃官司吧,我也不管了。」

娘子一聽便淚如雨下,思前想後了一番只能答應了下來。

侄子又與她推心置腹了一番,娘子的心定下來不少:如果事情能成,她穩當做管事娘子,那家的事情也可以俊傑少爺出面擺平,自己淨得一百兩銀子——只不過是害一家趙府之外的人,算起來還是極為合算的。

她答應後,侄子便催她快回去,莫要誤了大事。

可是娘子回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還沒有坐下吃口茶水,她的花匠丈夫便託人尋她:她兒子被人請走了!那幾人帶走她兒子時,給花匠留了話,如果要他兒子活命,就讓娘子把嘴閉上!

娘子聽說以後,只一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那些人應該是俊傑少爺的人吧?當時自己不答應此事,想來也是不成的——自己還在女兒那裡,兒子便被人捉去了,不只是為了讓自己閉嘴麼這麼簡單。

可是,她只能聽俊傑少爺的話把事情做好:兒子才有可能平平安安的回來了;所以她才會心急的自藥鋪趕了回來,也只是想把兒子早些救回來。

娘子現在已經被打得半死,趙俊傑過來她知道,魏太姨娘沒有開口為她求情她也知道,她只希望,趙俊傑能看在她拼死不說的份兒上,留他兒子一條性命。

娘子卻想錯了:請他兒子去的人,卻不是趙俊傑的人;那些人和他兒子「打斷了」人家一條的人卻是一夥的,是另外的一些人。

趙一鳴和紅裳對視一眼,都感覺府外的人並不簡單;趙一鳴看了趙安一眼,此事要繼續追查下去;不過,他認為那娘子的兒子能活著的可能性並不大。

紅裳和趙一鳴心下都有些驚疑不定:支使魏太姨娘和孫氏的,倒底是什麼人?紅裳想起了於鈞的叮囑,面色更是一凝:看來要找哥哥好好的問一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