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姨娘沒有看到紅裳主僕有什麼異動,可是她卻相信畫兒出去一定同方家的事情有關;她又悄悄的、恨恨的看了一眼香草:為什麼自家就沒有那樣聰明、又會查顏觀色知道主子心思,並且還忠心的心腹之人呢。
香草這一次不知道魏太姨娘為什麼要瞪她,想了想認為魏太姨娘是因為那娘子的事情,餘怒未消,心下更是不安起來,不知道魏太姨娘回去後會怎麼處置自己。
老太太因為想起了孩子來,同趙一鳴和紅裳說了幾句孩子的閒話,才又問起了老太爺中毒的事情。
魏太姨娘的耳朵便支了起來,她現在心裡是一點底兒也沒有了,事情已經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下;她不知道紅裳和趙一鳴會如何答老太太的話,按她原來的想法,應該會牽扯出方子書兄弟:這是她準備的一個替罪羊;但是現在她不知道自己安排的計策是不是足夠快了,也許她動手時已經晚了,老爺和太太說不定已經查到了其它的東西。
魏太姨娘心下不安,老太太話音落下後沒有立時想起趙一鳴和紅裳的話聲,她忍不住偷偷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紅裳似笑非笑的眼神!
魏太姨娘心下一突,勉強對著紅裳笑了一笑便低下了頭;低下頭的時候,她雖然沒有看到,可是她卻感覺到趙一鳴也在看她。
趙一鳴這時卻開口了:「老太太,要查清楚老太爺中毒的事情,便要從頭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可以——即不能冤了好人,也不能讓那壞人在暗中躲著笑。」
老太太重重點頭:「你說得對。」
趙一鳴趁此機會道:「要說起事情的源頭來,卻是太姨娘的突然臨盆,然後才有了老太爺的中毒。」
魏太姨娘的眼神閃了閃:老爺和太太要做什麼?難道是——,她現在不只是不安,而是有些焦急了。
老太太又點頭認可了:「說得是,如果不是蓮、琴兩個人突然臨盆鬧了一天,上上下下都累得不行,哪裡能讓人那麼容易得手下了毒?」
趙一鳴收回了手,讓言梅上前接著替老太太揉頭:「老太太說得太對了,而且太姨娘臨盆那天,最奇怪的事情便是您和老太爺說是去許府,可是我們使了很多人,卻一直尋不到你們,這事當日可把我們急壞了。」
趙一鳴笑了笑,然後取了茶吃了幾口接著說了下去:後來才知道老太爺和老太太你們要先去京城外的廟中隨喜,然後再去許府;再加上又走了小路,車子居然就壞到了那小路上,因為來住的人太少,根本找不到可以幫忙的人,老太爺和老太太只能等車伕去找農家借傢什來修車子,所以府中的人才一次又一次的遍尋不獲。
趙一鳴說到這裡,又看向了魏太姨娘:原因嘛,她當然是極清楚的才對。
而紅裳卻接著說道:「可是老太爺和老太太為什麼沒有留下話說先去廟中隨喜呢,而且為什麼又忽然走了小路呢?太姨娘們會在同一天臨盆,而且是在滿月宴前一日,這已經夠巧了,可是最巧的卻是,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車子會在走一條小路的時候壞了!」
紅裳說到這裡也直直的看向了魏太姨娘:「而且壞得地方也很巧,前著村後不著店,到農家去借工具也要走上少半個時辰!老太爺和老太太就這樣困在了小路上,而我們急著尋老太爺,卻怎麼也尋不到;太姨娘,你說,這事兒它巧嘛?」
魏太姨娘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了看老太太,喃喃的道:「巧,有些巧、有些巧。」怎麼看都好像是被嚇到了的樣子;而魏太姨娘一向都是這個樣子的,屋裡很多人不明白,這個時候太太嚇這個老實膽小的魏太姨娘做什麼。
老太太的眉頭皺了起來:「說到去廟中隨喜,卻是我聽到車子外面有人閒話時提到,城外不遠的一座廟裡來了高僧,佛法高深,一眼能看出一個人的前程來;而我想起你們姨母的孫女兒不是要進宮的嘛,你們姨母一直為此擔心,我便想去請那高僧到許府走一趟,正好為你們那幾位表侄女看一看,也免得你姨母天天揪心不開懷;因為是臨時起意,所以府中的人自然不知。」
老太太頓了一頓道:「不過,說又說來,那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巧了,這麼多事居然都湊到了一齊,可不就是太巧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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