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拜了一下:「回老爺的話,奴婢只是在老太太的屋子裡掌管灑掃之事的,沒、沒有學過醫,不識得幾樣藥材。」
趙一鳴還是平平淡淡的樣子:「那你是如何識得這些藥粉的?」
趙一鳴的一句話,讓屋裡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那娘子:是啊,她是如何得知這是些什麼藥的?這事兒有些奇怪。
紅裳卻沒有奇怪,她知道趙一鳴還有後話,而且相信趙一鳴一定能解決此事,所以她大半兒的心思並不在當前的事情,反而悄悄的注意著魏太姨娘的舉止與神色變化。
紅裳在趙一鳴問出最後一句話來時,更是暗暗盯緊了魏太姨娘:果然,她的神色有了變化,雖然極快就恢復了正常,可是還是被紅裳注意到了。
紅裳心中冷笑:就算你心急如焚又能如何?趙一鳴所用乃是陽謀,你所用的詭計見不得光,如何敢同趙一鳴正面交鋒?所以,就算這個娘子說錯了話,你也只能聽著乾著急;而且一會兒,你只能更著急!
紅裳唇邊露出了幾分笑意;不過,今日當不會如此就算完,他們夫妻可還備了厚禮,要好好的「謝一謝」她呢。
那娘子聽到趙一鳴的話後心下一驚,幸虧多少還有些急智,眼珠轉了幾下看到一旁跪在地上的宵兒時,急急分辯道:「奴婢原也是不識的,是聽了方家的人所說,奴婢才依樣畫葫蘆向老太太和老爺、太太回稟清楚的。」
趙一鳴聽完那娘子的話,輕輕笑了一聲:「如此說起來,你做事十分用心啊,出府的時間雖然不是很久,卻把藥鋪的事情不分鉅細打探的一清二楚,並且有時間把藥鋪裡裡外外搜了一個乾淨,還能有時間捉了方家的人詢問毒藥的事情;依我看,你只在老太太房中做個灑掃的頭兒,實在是委屈了你!」
趙一鳴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我們衙門裡經年的老吏也不如你能幹啊,不如明兒我薦你到衙門裡領份差事兒,讓那些老吏都回家去好好歇一歇吧;你一個頂他們十個足足有餘了。」
老太太聽到這裡,多少也聽出了一些味道來,對娘子的話也有了疑心:這娘子出府的時間還真是不久,怎麼能做得了這麼許多的事情?
那娘子聽完趙一鳴的話都臉就白了三分,她掃了一眼老太太后,對趙一鳴叩頭:「奴婢做事一向認真,不敢逃懶的;搜藥鋪是奴婢搜的,打探事情卻是小廝們去打探的,而且那方家的人,奴婢也沒有問幾句,她們一說說出了藥名和作用後,奴婢聽說是毒藥,奴婢的魂兒就嚇掉了,急急便趕了回來,所以用時並不久。」
娘子不分辯還好些,她這麼一分辯,讓紅裳眼中浮現了一絲笑意,掃了一眼魏太姨娘:此人已經亂了陣腳,就算那設此計的人再精明又能如何,所用非人啊;假的,就算你做得再真,還能變成真得不成?
而魏太姨娘差點被娘子的這幾句話給氣死,她心知這娘子要壞事兒,可是左右看了看,她又不敢隨便找藉口出去——老太太好哄,可是太太和老爺都不好哄騙啊;她即使出去了,也不能做什麼補救了,不然一定會被人捉住的。
趙一鳴嘿嘿冷笑了兩聲:「原來如此啊!你帶了幾個人出去,又是由哪幾個人去打探的訊息,你是帶著哪幾個人搜的藥鋪?把這些人說出來,由大管家把人找來為你證實一下,也免得我錯疑了你。」
趙一鳴乾脆把話挑明瞭:我就是認為你所說是假的!
那娘子聽到趙一鳴的話身子就是一顫,在趙一鳴的盯視下,她不得不說出小廝的名字來,喃喃的說出了兩個名字後,便再也說不出來其他人了。
一共就她帶著兩個小廝、一個車伕去的,哪裡還能有人。
老太太聽到這裡,當然知道這娘子的話不盡不實了,她一肚了火氣就要忍不住發作出來;知母莫如子,趙一鳴當然是極了解的老太太的人,他及時回身對老太太道:「老太太,容兒子把此事代您問個清楚明白?以便讓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兒子知道您早已經什麼都清楚明白,不會被小人所惑,所以才讓兒子問這娘子的;不過您有病在身,這樣的瑣事兒,還是由兒子來代您處置為好,你只管好好歇一歇。」
如果一開始趙一鳴如此說,老太太絕不會吃他這一記馬屁,當然也不會答應他;但是現在老太太聽完後心裡卻舒服了許多:當著許多人的面兒,她如果被一個娘子所愚,也實在是很丟臉面的事情;所以趙一鳴話音一落,她便很痛快的答應了趙一鳴。
趙一鳴看了看現在神色不安的娘子後,對趙安道:「把那兩個小廝帶過來,一會兒我有話要問他們。」趙安答應了一聲兒,自有人去找那兩個小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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