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有些疑惑的看向紅裳:「老太爺和孩子都交給太姨娘照顧?」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紅裳認真的點頭,一點兒玩笑的意思都沒有:「交給旁人自然是不放心的,但交給太姨娘那是一百二十個放心啊。」說完,紅裳側過臉去對金氏眨了一下眼睛。
金氏立時便會意過來,一臉笑意的讓奶孃抱著孩子們過去魏太姨娘身邊:「只是偏勞太姨娘了。」
紅裳輕嘆:「府中太忙,實在是沒有辦法,不然哪裡能勞動太姨娘呢;這幾天老太爺和孩子只能偏勞太姨娘,等事情忙完後,我和槿柳一定要好好謝謝太姨娘才成。」
魏太姨娘力爭讓自己臉上的笑容自然些、再自然些,她屈了屈膝:「太太和夫人客氣了,府中如此忙,這也是我能幫上忙的事情;太太和夫人自去忙就是,孩子還有老太爺、老太太交給我儘管放心就是。」
這話說完,魏太姨娘不止是嘴巴里苦,她是一直苦到了肚子裡,苦到了心裡,卻還偏偏要裝出一副極高興的樣子;還要不斷的提醒自己,要笑得自然些,不要讓人看出破綻來。
魏太姨娘看到奶孃走進,看了兩眼孩子:她看到孩子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一肚子的苦澀與惱火壓下去了,她如果露出了一絲半分來,今日說不定真會被老太太掃地出門!
魏太姨娘又看一眼兩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孩子,她心中實在是有些偷雞不著蝕著米的感覺,自己不但不能在老太爺夫婦和兩個孩子的身上動手腳;還要為老太爺夫婦和那兩個小崽子奔波勞累、盡心盡力的伺候。
好在今天府中真得極忙,紅裳和金氏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同魏太姨娘客氣了兩句話後,便要走了;這讓魏太姨娘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但是紅裳在臨走時,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魏太姨娘,對金氏笑道:「今兒府中人多事也多,亂成了一團,你帶著這麼重的身子,我還真是不放心;如果不是前面實在是忙不開,我真想把你也交給太姨娘照顧著,這樣才能真讓我安心呢。」
魏太姨娘聞方心跳猛的快了一拍:這話,聽著怎麼好似專門說給自己聽的?難道她是真得盯上了自己?如此想著,魏太姨娘忍不住抬頭看向了紅裳,正正好對上紅裳笑眯眯的一雙眼睛。
紅裳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目不轉睛。
魏太姨娘知道現在不能再避開,便就勢笑道:「太太這話說得是,二夫人可要小心在意著些;這麼重的身子,可不是玩兒的。」
金氏笑著扶起了菊月的手:「太姨娘有心了,我自會小心的。」說完,金氏和紅裳便相攜走了。
紅裳和金氏走遠了,魏太姨娘也不敢流露出心底的想法來,只得和奶孃說說笑笑的轉身向屋裡走去。
在沒有想到萬全的法子之前,老太爺和兩個孩子是不能出一點兒差錯的:就算她藉口離開一會兒,讓他們出點兒差錯,也免不了被趕出府去。
魏太姨娘陷入了困局,她一時間根本想不出有什麼法子可以脫身。
言梅得了紅裳的暗示,沒有再留在魏太姨娘身邊,而是專心去照顧老太太了;魏太姨娘看過了老太爺,又安排好兩個孩子睡得地方,便已經過了少半個時辰。
魏太姨娘不敢大意,又吩咐人去給兩個奶孃做吃的,又給老太爺和老太太安排湯和飯菜等等,如此繁瑣的事情,讓她心下更煩燥起來。
雖然她也興起了惡念,想把老太太弄死或是弄個半死不活:趙府中就沒有人能拿她如何了;但是,她想到那個老太醫和方大夫後,就不敢輕舉妄動了。而且,老太太吩咐她好好照顧老太爺等人的時候,太太可是在眼前的——萬一老太太有個不好,依著這位太太的心性,今天晚上就能把自己賣了或是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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