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聽到錢道長的話後,便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地上:她還是隻有選擇的權利!她低著頭想了好久好久後,乾巴巴的道:「二十三年後再說吧。」
紅裳做不到無視本尊紅裳的存在,也做不到犧牲她自己成全本尊紅裳,最後,她只能選擇做一隻鴕鳥:紅裳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選擇了逃避。
錢道長三個人卻在紅裳沒有看到的時候,相視一笑,似乎對於紅裳極為滿意的樣子。
紅裳自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整理好了衣裙後坐了回去:「道長,小婦人還要去招呼客人們,不能久陪了。」
錢道長明白紅裳的意思,他輕輕一搖拂塵。
可是,四周的丫頭婆子沒有什麼不同,紅裳不放心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奶孃及侍書等人都看向了她,以目相詢問她有什麼事兒。
紅裳的心全放了下來:丫頭婆子們沒有事兒,而且她們就如錢道長所說,是一句話也沒有聽到。
紅裳心情還沒有平復,她的心思還停留在剛剛的事情上,一時半會兒她的心神回不到趙府。
錢道長只是同紅裳說起孩子們的面相、將來等閒話;而無塵和無我大師卻低低的誦起了經來;紅裳的心就在誦經聲中神奇的平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完全的恢復過來。
趙府中所有的人與事都再一次佔據了紅裳的心神:現在,這才是她急需要面對和解決的事情;紅裳在心底嘆了一聲,便起身告罪要去陪那些女眷,還要時時注意著府中的事情。
錢道長這時卻一笑:「女施主,府上有人病倒了吧?」
紅裳聞言猛然抬頭。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怎麼忘了眼前的活神仙?就算那些毒再霸道些,錢道長和兩位大師也應該有法子才對。
紅裳就勢福了下去:「求道長和大師慈悲。」
錢道長笑道:「藥醫不死病,道渡有緣人;這裡有丹藥一枚化開分服之,至於服後如何,全看他們的造化了。」
紅裳命婆子上前接過來,鄭重謝過了錢道長,便讓婆子帶路。請道長和兩位大師到前廳去奉茶。
錢道長和兩位大師起身一禮便去了前廳:他們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紅裳忽然間想起一事來:既然錢道長他們知未來。自己為什麼剛剛沒有問問那府中暗處之人倒底是誰?
紅裳還沒有開口留人,錢道長已經回過頭來:「方外之人,不能沾染太多的世俗之事;那是與我們無緣之人,不可說不可說也。」寬大的袍袖一甩,同兩位和尚徑直去了。
紅裳呆愣了半天,輕輕搖頭:事情還是要自己解決,就算有神仙也是一樣——不然人人去求神仙。那神仙豈不是要累死了?
紅裳失笑著讓奶孃和侍書、魚兒把孩子送回自己院子中:眼下還沒有孩子們什麼事兒。
女眷們已經請到上房中,奉上了茶正在說笑;紅裳同她們應酬了一番後,便代老太太請了罪,向眾女眷言明老太太身子不適,不能出來做陪。
紅裳正同女眷們說笑,言梅過來請紅裳到一旁說話:魏太姨娘一早就過來伺候,現在又讓香草做了一些吃食,正準備要餵給老太爺;言梅當然不敢讓老太爺再亂用飯菜,可是魏太姨娘對她來說也是半個主子,她卻不好直接攔下。
老太太也病得迷迷糊糊。不能理事兒,言梅無奈只能先拖著魏太姨娘:先去回了金氏,金氏要帶著孩子過來照顧老太爺和老太太,言梅感覺不妥,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只得先來回了紅裳。
紅裳還沒有答話,那邊女眷們已經有人要說去探一探老太太的病。還有人要見一見她的一兒一女——這個時候,紅裳真是顧了這頭就顧不了那頭;金氏也是一樣!
女眷們也要見老太太和孩子們時,魏太姨娘要給老太爺吃東西,這是不是太巧了些?紅裳心頭警覺起來:自昨天府中就亂成了一團,今日自己這些人正是乏到了極點,府中也是忙亂到了極佔為,正是那人下手的最好時機,要如何才能避過,又不驚擾到賀客丟了趙府的體面呢?
紅裳掃向內室臉上微露笑意:她已經有了主意:紅裳一面讓人去請金氏帶著兩個孩子快些過來,一面又讓侍書和魚兒再把孩子們接過來。
紅裳先去見了老太太,老太太雖然精神極不好,倒還是能說話的;紅裳如此這般一說,老太太點了點頭:「嗯,聽你的就是;今日倒是累了你,我啊,不中用了。」老太太雖然不明白紅裳為什麼要她如此做,不過媳婦的話自然是不會錯的。
紅裳安撫了老太太兩句,命言梅去請魏太姨娘過來;趁這個時候,紅裳讓宵兒把丹藥化開,給老太爺服了一份下去。
魏太姨娘進了屋,一臉笑意的福了下去給老太爺和紅裳請安。
老太太也不有同她多話,就把紅裳教給她的話複述了一遍:「今日滿月宴,我們趙府的大喜日子,可是老太爺和我卻都病倒了,府中裡裡外外兩個媳婦根本照應不過來;我想,你一向是穩妥的人,由你來做些事情替她們分擔一下也好。」
魏太姨娘聽到這裡心裡便是一陣不安,她一面細細思索一面答道:「一切但憑老太太吩咐,只是婢妾粗手笨腳的,怕是好些事情都做不來;倒是一些粗活沒有什麼問題。」
紅裳微笑:「太姨娘說笑了,老太太調理出來的人還能錯到哪裡去?現在府中賀客如此多,可是老太太和兩個孩子不能沒有人仔細照顧著——旁人照顧我們都不放心,只有交待給太姨娘,此事才能萬無一失。」
紅裳只是一個凡人,她不是聖母:小的事情她可以退讓成全她人,但是害她性命,謀她錢財的大仇她如何能如此輕易放開——她是聰明人,當然會有想明白的一天,但,我們的紅裳她需要時間;也只有時間,也是療心傷的妙藥。
ps:看到有書友說,做母親的對幾個月大的孩子不會有極深的感情,小女人不同意;我就是母親:孩子是在自己肚子裡一點一點長大,感情就在一天一天加深;尤其是孩子會動以後,每一次的踢動都是驚喜、幸福,做母親的愛孩子不是自孩子出生開始的:父親才是這樣的。所以,紅裳愛她的孩子極深,沒有什麼不對。我看到我女兒的第一眼,就感覺把世上最美好的東西給她,都不能表達出我對她的愛,這是真實感受。